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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1章 杨涟发难（第4页）
他开始疏远沈墨轩，连续几个月没有单独召见。对新政的支持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坚定。
沈墨轩知道，这是帝王心术。皇帝既要新政的成果，又要防止权臣出现。现在新政上了轨道，他这个推动者，就成了多余的人。
鸟尽弓藏，兔死狗烹。
古今皆然。
九月初九，重阳节，沈墨轩告假在家。
徐婉如陪他在院子里赏菊，但两人都心事重重。
“墨轩，我听说，孙暹在拉拢赵怀远。”
徐婉如说，“他许赵怀远，只要和沈党划清界限，就保他前程。”
“赵怀远不会的。”
沈墨轩说。
“我知道他不会，但其他人呢？”
徐婉如忧心，“新政派里，不是每个人都像赵怀远那样坚定。有些人跟从你，是为了前程。现在你失势了，他们可能会转向。”
沈墨轩沉默。
他知道徐婉如说得对。政治没有永远的朋友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他现在没有实权，那些人凭什么还跟着他？
正说着，门房来报：“大人，杨涟杨御史求见。”
沈墨轩一愣：“杨涟？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请到书房。”
书房里，杨涟一身便服，神色严肃。
“沈尚书，杨某此来，不为公事，为私事。”
杨涟开门见山。
“杨御史请讲。”
“孙暹要对你下手了。”
杨涟说，“他联合了成安侯、定远伯等勋贵，正在收集你的‘罪证’。他们打算从江南盐税入手，说你与玉娘勾结，贪污盐税。”
沈墨轩皱眉：“江南盐税有账可查，他们能编造什么罪证？”
“账可以改，人可以收买。”
杨涟说，“我有个门生，在都察院当差，他偷偷告诉我，孙暹收买了盐场的一个账房，让他做假账，证明你指使玉娘截留盐税三十万两。”
沈墨轩心中一沉。这招狠，如果假账做得真，他百口莫辩。
“杨御史为何告诉我这些？”
他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小人得志。”
杨涟正色道，“我弹劾你，是因为你权力太大。但你是为国做事的人，不是贪官污吏。孙暹他们陷害忠良，我看不惯。”
沈墨轩肃然起敬：“杨御史高义，沈某感激。”
“不必感激。”
杨涟说，“我只是做该做的事。但沈尚书，你要早做准备。孙暹现在势大，皇上又有些疏远你，这一关不好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沈墨轩点头，“谢谢杨御史提醒。”
送走杨涟，沈墨轩站在书房窗前，久久不语。
徐婉如走进来：“墨轩，要不我们回江南吧？不在京城这是非之地了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沈墨轩苦笑，“我现在是箭靶，走到哪，都会有人盯着。况且，我一走，新政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沈墨轩说，“等孙暹出手，等皇上表态。这一局，还没到绝境。”
但他心里知道，这一局，凶多吉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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