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遇刺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京城。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官员们议论纷纷,有的同情,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则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皇帝震怒,下令严查凶手。但京城这么大,凶手又是蒙面作案,查了几天,毫无线索。
沈墨轩知道,这案子很难查出来。凶手背后的人,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但他不能就此罢休。清亏工作必须继续,改革必须推进。
张明重伤不能理事,沈墨轩亲自接手清亏工作。他让赵虎带人,一家一家去催缴欠款,态度强硬,不留情面。
那些欠款的官员,见沈墨轩动真格的,有的乖乖还钱,有的还在拖延,有的则开始耍花招。
这天,沈墨轩正在户部看账,一个官员闯了进来,是工部侍郎刘文远。
“沈尚书!”
刘文远脸色铁青,“你派人查封我在通州的宅子,是什么意思?”
沈墨轩抬头看他:“刘侍郎,你欠户部五万两银子,逾期不还。按规矩,查封资产抵债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那宅子是我祖产!”
刘文远怒道,“你凭什么查封?”
“祖产也是产。”
沈墨轩冷冷道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你既然还不起钱,就用宅子抵债。要是觉得不公平,可以去皇上那里告我。”
刘文远气得浑身发抖:“沈墨轩,你别欺人太甚!我在朝为官三十年,还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!”
“那就现在见见。”
沈墨轩不为所动,“要么还钱,要么抵债,你自己选。”
刘文远咬牙切齿,最终摔门而去。
第二天,朝会上,刘文远联合十几个官员,弹劾沈墨轩。
“皇上,沈墨轩滥用职权,欺压同僚,查封官员宅邸,扰乱朝纲,请皇上严惩!”
“是啊皇上,沈墨轩在户部独断专行,不把其他官员放在眼里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啊!”
“请皇上罢免沈墨轩,以正朝纲!”
弹劾的奏章一份接一份,言辞激烈,仿佛沈墨轩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奸臣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听着。等他们说完了,才缓缓开口:“沈卿,你有什么话说?”
沈墨轩出列:“回皇上,臣查封刘侍郎的宅子,是因为他欠户部五万两银子,逾期不还。臣是按规矩办事,何来滥用职权之说?至于欺压同僚,臣只是追缴欠款,何来欺压?如果追缴欠款就是欺压,那户部以后还怎么管钱?”
皇帝点头:“欠债还钱,确实天经地义。刘侍郎,你欠户部的钱,为什么不还?”
刘文远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,支支吾吾:“臣一时周转不开……”
“周转不开?”
皇帝冷笑,“你在通州的宅子,值十万两吧?卖了还债,绰绰有余。为什么宁可被查封,也不还钱?”
刘文远答不上来。
皇帝扫视众官员:“朕知道,你们很多人对沈卿的改革不满。但朕要告诉你们,大明的财政,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。沈卿的改革,是为了朝廷,为了天下。谁要是阻挠,就是跟朝廷作对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众官员都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
皇帝继续说:“从今天起,清亏工作继续。欠款的官员,限期一个月还清。逾期不还的,一律革职查办。谁敢阻挠清亏,严惩不贷!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众官员齐声应答,但很多人心里不服。
散朝后,沈墨轩刚走出大殿,就被几个官员围住了。
“沈尚书,好手段啊,连皇上都替你说话。”
一个官员阴阳怪气地说。
沈墨轩看了他一眼,是礼部侍郎周某某,江南周家的人。当初在江南,周家就是反对改革的急先锋。
“周侍郎有话直说。”
沈墨轩淡淡道。
“没什么,就是提醒沈尚书一句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周某某说,“你把人都得罪光了,将来有什么难处,谁帮你?”
“多谢周侍郎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