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陕西到京城,沈墨轩走了半个月。
越往东走,景象越繁华。道路宽阔,村庄密集,商铺林立,与陕西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但沈墨轩注意到,这繁华之下,隐藏着危机。
路过山西时,他看到大片土地荒芜,询问当地的官员,说是地主兼并土地,农民失去生计,只能流亡。
路过河北时,他看到官府在强征赋税,百姓怨声载道,甚至有聚众抗税的。
路过河南时,他看到黄河泛滥后的惨状,灾民遍地,但官府赈济不力,粥厂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这些问题,陕西也曾有过,但通过改革,已经基本解决。可其他省份,依然如故。
沈墨轩心里沉重。大明朝的问题,不是一省一地的,而是全国性的。要想真正改变,就得从朝廷入手,从制度入手。
这更坚定了他回京改革的决心。
到了京城,已是腊月。天寒地冻,但京城的繁华不减。街上车水马龙,商铺张灯结彩,准备过年。
沈墨轩的马车直接驶向皇宫。他要去觐见皇帝,述职谢恩。
乾清宫里,皇帝正在批阅奏折。看到沈墨轩进来,放下笔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沈卿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臣沈墨轩,叩见皇上。”
沈墨轩行大礼。
“平身,赐座。”
皇帝仔细打量他,“?三年?不见,沈卿瘦了,也黑了。陕西苦啊。”
“陕西不苦,百姓可爱,土地可亲。”
沈墨轩说,“臣在陕西?三年?,学到了很多,也收获了很多。”
“朕都知道了。”
皇帝点头,“你在陕西的政绩,朕一清二楚。改革赋税,推广新作物,兴修水利,整顿吏治,办义学,兴手工业,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朝廷需要你这样的能臣。”
“皇上过奖,臣只是尽了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
皇帝笑了,“若是大明的官员都能尽这本分,何愁天下不治?可惜啊,像你这样的官员,太少了。”
沈墨轩低头不语。
皇帝继续说:“这次调你回京,任户部尚书,是朕的意思。朝廷的财政,积弊已久。国库空虚,边饷欠发,河工停滞,赈灾无力。这些问题,都需要解决。朕希望你能像在陕西一样,大刀阔斧,改革财政。”
“臣定当尽力。”
沈墨轩说,“但财政改革涉及方方面面,阻力会很大。需要皇上支持,也需要朝中同僚配合。”
“朕当然支持你。”
皇帝说,“至于朝中同僚……你放心,朕会替你撑腰。谁阻挠改革,就是阻挠朝廷,阻挠朕。”
有了皇帝这句话,沈墨轩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有了皇帝这句话,沈墨轩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从皇宫出来,沈墨轩回到他在京城的府邸,还是原来那个院子,两年没住人,有些破败。玉娘已经带着人打扫整理,忙得不可开交。
“院子旧了点,但还能住。”
玉娘说,“我已经让人去采购家具、被褥,明天就能收拾好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沈墨轩说,“以后,这里就是咱们在京城的家了。”
“家在哪不重要,重要的是人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