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划过书案,从笔架到砚台,再到纸张上。
随后,沐清宴拉开椅子坐了上去,伸手取下笔架上那支干净的笔,在砚台上方悬空做了个沾取墨汁的动作。
忽然,他手一僵,终于想通这书案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。
太干净了,李墨专在屋子里放了一张书案,可见他平日里在这写字研磨的时间居多。
那笔便不可能是崭新的。
哪怕这支笔真是他新买的,那也一定有另外一支旧笔,用来写字。
但如今,笔架上却只有这一支。
他猛然起身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,惊得门外两名官差下意识握紧了腰间佩刀。
沐清宴俯身重新审视书案,顺着笔架、砚台一路扫到桌下。
地上空无一物。
那用过的笔去哪里了?
“大人,现何物了?”
孔慈楠听见动静,匆忙走了进来。
“找笔,应该还有一支用来写字的,现在不见了。”
“大人,这和此案有何关联?”
沐清宴抬眼扫过书案。
“砚台上还留有残墨,就证明李墨生前用过,但如今笔架上却只有一支未沾墨汁连一丝划痕都未曾有的新笔,便说明,凶手故意将旧笔藏了起来,或者销毁了。”
“他为何要这般做,只有一个可能,那支笔上留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信息。”
闻言,孔慈楠豁然开朗。
立刻转身差人在屋内屋外进行搜寻。
希望能在四周找到沐清宴口中的那支笔。
片刻后,孔慈楠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大人,院里的石缝、草丛都翻了,没见着笔!”
孔慈楠身后跟着两名官差喘着气进来回话,身上还沾着土。
“难不成凶手带出去销毁了?”
沐清宴闻言,没应声,在屋子角落里翻腾着。
从内间翻到外间,明面上的地方都看过了,确实没找到什么线索。
于是,沐清宴又俯下身去,往地上看。
几人见沐清宴忙着翻找,也不回话,都互相对视一眼,有些不解。
“大人,您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