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清宴丝毫不顾的俯趴在地上。
地上散落的纸钱,以及李墨的死相一看就知是凶手精心布置的。
虽然屋内桌子椅子都整齐,但这并不排除其实当晚凶手在进入后,曾经弄乱过家具的可能。
只是为了突出神鬼作案,所以将被弄乱的东西放回原处,处理掉多余的痕迹。
自然,凶手在这个过程中若是现笔上有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,极有可能销毁它。
但抱着万一凶手并没看到,而是被李墨藏起来的想法,沐清宴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。
床上床下,桌上桌下,柜子里柜子外,连墙角堆着的旧书箱都被他拖了出来。
最后,他的目光停在了外间的桌子角上。
无人在意的角落里,有一根桌腿底部,沾上了极淡的红色。
颜色并不显眼,暗的与地上的灰土粘成一起。
沐清宴俯身,手指摸到上面,确认了是血迹。
他就着那只桌腿的方向往下看。
就见墙角处柜子下方有东西藏在里面。
棍状,微弯。
沐清宴反应过来,起身抽出孔慈楠腰间的佩刀,往柜子下方一伸,随后跟着刀一起出来的是一只细细的断笔。
笔似断未断,只是被折弯了,笔杆子上还沾着血迹。
“大人,这是!”
孔慈楠此物后,立刻打起精神。
“是丢失的旧笔。”
“不对,应该是李墨藏起来的死亡信息。”
沐清宴指腹擦过笔杆上的淡血痕,目光陡然凝在笔杆上。
笔杆上有两道浅浅的划痕,就在两道浅痕中间笔被折弯了,痕迹恰好分布在笔杆上、中、下三处,形成两断一连的诡异形态。
那划痕极浅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孔慈楠凑过来,满脸困惑:
“大人,这笔杆的折痕看着怪得很,像是刻意折的,这是李书录留下的?”
沐清宴垂眸:
“应当是了。”
“可这断笔能说明什么?这也看不出来凶手是谁啊?”
沐清宴点头,李墨将死之时,自然不会留下太过复杂的线索,只能是让人最能联想到的,又能指明凶手身份的印记。
可如今看着两条莫名其妙的划痕,和中间一道断了一半的裂口,毫无章法,却偏又透着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