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能操控十米内花草的限制像薄纸般被戳破,苏蘅能感觉到地脉灵力顺着灵脉核心奔涌而来,穿过她的识海,流向每一根指尖。
她甚至听见了洞外夜昙的嘀咕:“这丫头的灵力波动。。。。。。怕不是要冲花使了?”
根昙的回应闷闷的:“冲什么花使,我看她这是要直逼万芳主。”
当最后一片记忆碎片归位时,苏蘅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重新捏塑的陶土,终于有了完整的形状。
昙月的身影渐渐与她重叠,她们的心跳、呼吸、甚至连灵识的震颤频率都完全同步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这就是完整的感觉。”
昙月的声音与苏蘅的重合在一起,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。
识海突然亮如白昼。
苏蘅的眉心浮现出一枚金色印记,那是她与萧砚在灵脉前种下的誓印,此刻正像活物般舒展纹路,从一点金芒扩散成繁复的花形。
金色光芒穿透识海的迷雾,竟隐隐要冲破这方空间——
“蘅儿?”
洞外传来萧砚的低唤。
苏蘅的睫毛猛地一颤,缓缓睁眼。
她看见萧砚正半跪着,玄色外袍沾了草屑,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。
地脉的青光仍裹着她,却比之前更柔和,像给她镀了层流动的银边。
“我没事。”
苏蘅开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惊觉的清润,像是含了片刚摘的春茶。
她抬手指尖,洞外那丛被夜露压弯的野菊突然挺直了茎秆,绽放出比白日更艳的花。
萧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伸手触碰她的眉心,那里的金色印记若隐若现,却让他的指尖泛起温热的麻痒——那是属于灵植师最纯粹的灵力,正从她体内不受控制地外溢。
洞外突然传来夜昙的怪叫:“我去!
根昙你看!
那株枯了三年的老梅树,怎么突然抽新芽了?“
苏蘅望着洞外被月光照亮的山坳,嘴角扬起笑。
她能听见漫山遍野的花草在歌唱,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。
而在识海最深处,那枚金色誓印正缓缓转动,像是在积蓄某种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。。。。。。
金色誓印在苏蘅眉心骤然迸时,萧砚的指尖正悬在她额前半寸。
那光太亮,像把淬了金箔的剑劈开混沌,他下意识偏头闭眼,再睁眼时,便撞进一双流转着金红藤火的瞳孔里。
苏蘅的眼尾还沾着融合时未褪尽的水雾,可那抹藤火却烧得极稳,像春深时漫山遍野的野杜鹃,明明灼人,偏生裹着层化不开的温软。
“蘅儿?”
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哑。
方才融合时地脉灵力翻涌得太凶,他守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重,此刻见她醒了,指尖不受控地想去碰她手背——又怕自己掌心的茧子硌着她,悬在半空抖了抖,最终轻轻覆上她手腕。
苏蘅反手扣住他的指节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脉搏跳得急,像擂在战鼓上的马蹄。“我很好。”
她说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意外的清越,像是山涧里撞碎冰壳的第一股春水。
更让她震动的是识海的清明——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割裂感彻底消失了,灵识像浸在晨露里的新叶,每一丝颤动都能触到漫山遍野的草木私语。
洞外突然传来夜昙的咋舌声:“根昙你个老石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