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株枯梅的新芽都冒三寸了!“接着是粗重的脚步声,根昙青纹密布的脸挤在洞口,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:”
灵脉波动稳了。“他望着苏蘅眉心若隐若现的金印,喉间滚出声极轻的叹息,”
真正的誓印之主,终于诞生了。“
萧砚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骨。
他能感觉到有温热的灵力顺着她皮肤渗出来,像小蛇似的往他掌心钻——那是只有最顶尖的灵植师才有的灵力外溢。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刚开口,苏蘅突然侧耳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。
灵脉深处的低语是突然涌进来的。
像无数片花瓣被风卷着掠过耳际,又像百年老槐在雨夜里抖落的年轮,带着种跨越时光的苍凉:“真正的敌人还未现身。。。。。。誓印之战,才刚刚开始。”
苏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松开萧砚的手,指尖轻轻按在洞壁上。
青苔立刻翻涌着爬上她手背,那些细小的茎叶疯狂舒展,将灵脉深处的震动一丝不漏地传进她识海。
是警告,也是召唤,像块烧红的铁烙在她心口——原来融合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场更险的局的起点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砚察觉到她的紧绷,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腰。
苏蘅抬头看他。
洞外的月光漏进来,在他眉骨投下阴影,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关切。
她突然笑了,金红藤火在眼底晃了晃,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上的草屑:“萧砚,我好像。。。。。。终于知道要往哪里走了。”
夜昙的大嗓门突然炸在洞外:“喂喂!
你们看那片野菊!
怎么全朝着东边山坡转花盘?“
苏蘅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。
洞外的野菊丛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,所有花盘都对准了山坳另一侧的断崖。
那里被夜色笼罩着,可她却能透过层层草木,看见断崖后那片被荒草淹没的残垣——断墙上“昙华”
二字虽已斑驳,却仍像把钥匙,“咔嗒”
一声撞开了她记忆里某扇尘封的门。
“昙华院。”
她轻声念出那个名字。
前世分裂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,她看见穿月白裙衫的少女跪在残垣前,指尖抚过刻着缠枝莲的青石板;看见暴雨里那株被雷劈断的老桂树,树根下埋着半块染血的玉牌。。。。。。
“蘅儿?”
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看见黑黢黢的山影,“可是有什么?”
苏蘅收回视线。
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沸腾,像春汛时的江河要冲开冰坝。“萧砚,”
她攥紧他的手,金红藤火从两人交握的指缝里溢出来,在夜色里凝成蝶群,“明天,我们去昙华院。”
洞外的老梅树突然簌簌抖落新叶。
那些嫩绿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苏蘅脚边,叶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光——像是在应和她的话,又像是在提醒什么未竟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