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声音太熟悉了,却又陌生得让她心口疼。
记忆碎片如潮水翻涌:夜昙曾说灵脉花魂名唤“昙灵”
,而古籍里记载的上古花灵“昙月”
,名字里也缠着相似的月白韵脚。
此刻那声音里裹着的思念,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识海,竟引出她从未有过的画面:月下花海中,穿素色广袖的女子捧着光的花种,眼尾泪痣在月光下泛着珍珠白。
“昙月?”
她脱口而出,指尖的紫芒突然灼烫,像是得到了回应。
地脉深处传来轻响,刚扎根的花苗茎秆上裂开细缝,淡紫微光从中渗出,竟在半空凝成半透明的人影。
那女子生得与苏蘅有七分相似,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寂,间别着的昙花簪子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: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苏蘅的呼吸陡然急促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颤,仿佛有另一块拼图正在靠近。
萧砚的手掌按在她后心,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渡进来,却压不住她浑身泛起的战栗:“所以。。。你是我的前世?”
“我是昙月,而你是我未竟的轮回。”
昙月抬手,指尖与苏蘅相触的瞬间,两人之间腾起金红与淡紫交织的光网,“百年前我为封印影藤本源耗尽灵识,只留残魂附在灵脉花苗里。
如今你以花灵之血唤醒灵脉,我的碎片才得以重现。“
苏蘅忽然想起古籍里那句“花灵转世,必渡双魂劫”
。
她望着昙月眼中流转的星光,喉头紧:“所以。。。我们必须融合?”
“只有双魂合一,你才能真正掌控誓印之力,彻底净化影藤本源。”
昙月的身影开始虚化,声音却愈清晰,“记住,融合时灵魂会经历撕裂之痛,但别怕。。。我会护着你。”
“等等!”
苏蘅本能地去抓那缕紫光,却只触到一片虚无。
她这才惊觉自己的灵力正在疯狂流逝——刚才与昙月对话的每一秒,都在抽取她本就枯竭的灵海。
“蘅儿!”
萧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他不知何时半跪在她身侧,玄色披风被地脉风吹得猎猎作响,银枪横在两人身前,枪尖还凝着未散的内力。
他指尖抵在她人中,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:“你脸色白得像雪,再撑不住就停手。”
苏蘅刚要开口,岩壁另一侧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她转头望去,正见藤魇蜷在角落,枯瘦的手指抠着焦黑的岩壁,正往洞口方向一寸寸挪动。
他的藤杖断成三截,影藤触须像被抽干了汁水的烂草,蔫软地黏在他脚边。
“想跑?”
苏蘅的金红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单手撑地站起,另一只手虚握成拳——指尖刚凝出的藤火锁链“唰”
地窜出,精准缠住藤魇的脚踝。
藤魇出刺耳的尖叫,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