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光带全部挣脱了黑茧束缚,青金色的光芒与藤火交织,在头顶形成漩涡。
苏蘅脚边的花苗突然出轻响——那道裂痕正在愈合,灰褐的茎秆重新泛起嫩绿,花苞里的星芒花芯亮得刺眼,像有什么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。
“蘅儿!”
萧砚突然收紧手臂。
他感觉到她的灵力波动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像是被什么力量抽走了一截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正见那花芯里飘出一缕淡紫色的光丝,轻轻缠上了她的指尖。
那是。。。。。。灵魂的气息?
苏蘅屏住呼吸。
她能听见细若蚊蝇的声音,像风穿过花瓣,又像雨打在叶尖。
那声音里有思念,有等待,还有一句模糊的“回家”
。
她刚要仔细分辨,花苗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根须疯狂往地脉核心钻去,像是急着要回到属于它的地方。
“等等。”
她下意识要去抓花苗,却被萧砚按住手腕。
他指腹抵在她脉搏上,眉头紧皱:“你的灵力快空了。”
可苏蘅望着花苗钻进地脉时带起的光尘,忽然笑了。
她能感觉到灵脉的力量正在复苏,能感觉到藤火领域里的火焰不再灼人,反而带着春天刚抽芽的青草香。
更重要的是,那缕淡紫色的光丝还缠在她指尖,像一根细细的线,连接着她和某个遥远的、温暖的所在。
“昙灵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这是夜昙之前提过的,灵脉花魂的名字。
黑茧外突然传来闷响。
萧砚的银枪“嗡”
地一颤,枪身上的黑纹正在消退。
藤魇不知何时退到了角落,他的藤杖断成两截,影藤触须蔫软地垂着,再没有半分威胁。
“主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夜昙的声音从岩壁后传来。
他扶着受伤的肩膀站起身,嘴角还挂着血,却朝苏蘅露出个虚弱的笑,“灵脉。。。。。。保住了?”
苏蘅没有回答。
她望着地脉核心处重新流转的光带,望着花苗扎根的地方泛起的淡淡紫光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松动了。
那是被封印的记忆?
还是另一个灵魂的呼唤?
“萧砚。”
她转头看他,汗水顺着下颌滴在他衣襟上,“我好像。。。。。。听见了花开的声音。”
地脉核心的青光如活物般在岩壁上流淌,苏蘅指尖那缕淡紫光芒突然泛起涟漪。
她刚要低头细看,耳畔便响起细若游丝的呢喃,像是春风穿过千年古刹的铜铃,又像细雨落在她前世养的那盆昙花花瓣上——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