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深吸一口气,喉间的腥甜随着这口气翻涌得更烈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断裂的肋骨戳着肺叶,每一丝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胸腔里滚动——可这些痛都比不过灵脉核心那团逐渐熄灭的光。
那是镇北王府的命,是北疆几十万百姓的运,更是她作为花灵必须守护的火种。
“萧砚。”
她仰头看他,玄色披风下的面容因疼痛而泛白,可眼底的金红火焰却烧得更炽,“我要引动归元形态。”
萧砚的手指在她后背微微颤。
他能摸到她衣下渗出的血,能感觉到她灵力紊乱的经脉像乱麻般绞着,可她的声音却比北疆雪山上的冰棱还脆亮:“母妃说过,真正的花灵能让枯萎的灵脉开花。”
他忽然想起幼时母妃抚着他的说这话时,眼底也是这样的光——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会隔着重生再续。
“我护你。”
他将银枪往地上一插,枪尖没入岩石三寸,玄色内力如网般裹住两人。
苏蘅能感觉到他的灵力顺着交握的手渡进来,像一捧温火,暂时压下了体内翻涌的黑雾。
她闭了眼,舌尖抵上齿龈——这是现代时背英语单词的习惯,此刻却成了集中精神的暗号。
那些刻在灵魂里的誓印咒语从喉头滚出,带着上古的韵律,每一个音节都震得岩壁簌簌落石。
金红光焰先从她指尖窜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,是带着草木清香的灵火,顺着她的血脉烧遍全身,最后在她身周炸开成一片金色领域。
藤火领域·归元形态——这是她在古籍里见过的描述,此刻却真实地在她掌心绽放,像一朵永不凋零的金莲花。
“不可能!”
藤魇的惊呼刺破黑雾。
他原本佝偻的身影猛地直起,藤杖上的影藤触须疯狂扭动,“你不过是刚觉醒的花灵,怎么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领域边缘的火焰已如瀑倾泻,最先触到的影藤触须瞬间蜷曲成灰,焦糊味混着青草香在黑茧里炸开。
苏蘅能感觉到领域里每一丝火焰的动向。
它们像被她驯服的蜂群,顺着影藤的脉络往深处钻,所过之处,原本裹着灵脉的黑壳层层剥落。
灵脉光带终于露出一角,淡青色的光芒像活了般往她这边涌,在领域里织成一张光网。
“还不够。”
她咬着唇,额角渗出冷汗。
藤火消耗的灵力比她预想的更多,每推动一寸火焰,都像在抽她的骨血。
可当她的意识扫过领域边缘时,忽然触到另一股熟悉的力量——是根昙!
那名一直沉默的灵脉守卫不知何时站到了黑茧边缘。
他的手掌按在岩壁上,袖口翻折处露出与灵脉同色的青纹,地脉灵力正顺着他的指尖涌出,如溪流汇入江河般注入藤火领域。“灵脉已濒临崩溃。”
他的声音像地底传来的闷雷,“若不尽快修复,镇北王府的灵力阵会反噬,整个北疆都会变成死地。”
藤魇的脸在黑雾里扭曲成青紫色。
他猛地将藤杖插入地脉核心,腐臭的黑血顺着杖身渗出,“影藤·千缠!”
可这次咒语刚出口,缠绕过来的影藤便被藤火烧成了灰烬。
他终于慌了,踉跄着后退,靴底碾过烧焦的藤屑:“你、你到底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是上古花灵的转世。”
苏蘅睁开眼,金红瞳孔里映着整片燃烧的领域,“而你的影藤,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腌臜。”
领域突然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