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。
苏蘅转头,见萧砚骑着玄色战马踏尘而来,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腰间的玉牌被风吹得晃动,正是昨日她亲手绣的藤花穗子。
“世子。”
苏蘅迎上去,“北疆的毒雾解决了,但夜昙体内的溟渊残息。。。”
“我已让暗卫封锁边境。”
萧砚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夜昙时微顿,又迅转向苏蘅,“军医说你用藤火时经脉灼伤,可还好?”
苏蘅正要回答,忽然有野菊的私语钻进耳中:“西边山脉的灵脉在抖,像有人在挖树根。”
她皱起眉,下意识望向西北方——那里的天空飘着几缕异常的紫云,与方才的毒雾不同,更像是灵脉紊乱的征兆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“可能是我多心。”
苏蘅收回视线,“不过。。。等安顿好夜昙,或许该去边境看看。”
萧砚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手背:“我陪你。”
身后传来藤骨的低鸣。
苏蘅回头,见枯藤守卫的藤蔓正缓缓缩回地中,只留下一截青金相间的藤桩,桩顶开着朵极小的蓝花——那是阿昭最爱的勿忘我。
“你要留下?”
她问。
藤骨的叶片轻轻摇晃,像是点头。
苏蘅明白,他要替阿昭守着这片被毒雾伤过的土地,守着那些刚刚活过来的草木。
“那。。。我们先走了。”
苏蘅朝藤骨行了个灵植师的礼,“等北疆的藤墙长成,我带夜昙回来看你。”
夜昙此刻正盯着自己的掌心,那里有株极小的绿芽正破土而出——是他方才无意识间催的影藤幼苗,叶片上还沾着金红的藤火余温。
他抬头看向苏蘅,眼底的迷茫正在消散:“我。。。可以试试。”
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蘅翻身上马,夜昙有些笨拙地坐在她身后。
萧砚打了个呼哨,暗卫们迅整队。
马蹄声响起时,苏蘅摸了摸心口的誓印,又看了看腰间的藤火剑——它们的温度此刻如此和谐,像两颗同频跳动的心脏。
西北方的紫云仍未散去,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腐木味。
苏蘅眯起眼,将夜昙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腰间:“抓紧了,我们要去的地方。。。可能比今天更难。”
但她知道,只要藤火还在,只要誓印还在,只要身边有这些愿意相信光的人——再难的路,也终会被鲜花铺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