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昙的瞳孔骤缩。
他慌忙结印,袖中黑藤如蛇群窜出,却在触及金红藤蔓的瞬间出焦糊的惨叫。
巨型藤阵如巨手合拢,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,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“你疯了?!”
他嘶吼着拍向藤壁,“这力量会撑爆你的经脉!
阿昭就是这样——“
“阿昭没有选择。”
苏蘅按住胸口的誓印,能清晰感觉到木牌上的纹路正随着她的心跳起伏,“但我有。”
她指尖抚过藤阵,金红火焰顺着脉络流淌,“藤火不是吞噬,是共生。
你看——“
夜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被藤阵笼罩的土地上,方才被毒雾灼伤的野菊正抽出新枝,断折的芦苇茎秆里渗出翠绿的汁液,连他脚下被黑藤腐蚀的石块都开始泛出青苔。
“这力量在治愈,不是毁灭。”
苏蘅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所以它不会吞了我。”
藤阵突然收紧。
金红火焰如瀑布倾泻,顺着夜昙的七窍渗入体内。
他的身体剧烈抽搐,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:“疼。。。像有火在啃骨头。。。”
“那是藤火在烧溟渊残息。”
苏蘅走到藤阵前,指尖按在灼热的藤壁上,“别怕,我试过的——”
她想起昨日为救中毒的小士兵,用藤火净化他体内毒素时,那股暖融融的力量,“它会把脏东西烧掉,然后。。。你会看见自己。”
夜昙的嘶吼渐渐弱了。
他仰起头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藤阵上,出“滋啦”
的轻响。
忽然,他的瞳孔恢复了几分清明:“我。。。我是谁?”
苏蘅心口一软。
她见过太多被邪修控制的可怜人,此刻夜昙眼底的迷茫,像极了当初被族人污蔑时,她在井水里看见的自己。
“你是夜昙,影藤师。”
她轻声道,“但你也是。。。被溟渊残息困在黑暗里的人。
现在,它要走了。“
藤阵突然绽开一道缝隙。
夜昙踉跄着跌出来,被苏蘅稳稳扶住。
他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又抬头看她:“我。。。真的不是怪物?”
“你是我们的希望。”
苏蘅替他擦掉脸上的血污,“影藤师能操控最阴毒的藤类,也能培育最坚韧的灵藤。
等你恢复了,或许能帮北疆种出防沙的藤墙——“
“阿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