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按住胸口。
她能感觉到,誓印与藤火剑的力量正在交融,像两条河流终于找到彼此的方向。
有个声音在她意识深处低语:“融合吧,这是你与藤火的。。。共生形态。”
紫雾渐渐散去。
山风卷着青草香吹来,苏蘅望着夜昙惨白的脸,突然笑了:“你看,它没有吞我。”
她举起藤火剑,剑身的金红光芒更盛了几分,“它在教我,如何与它。。。共存。”
夜昙后退两步,撞在藤骨的藤蔓上。
守卫的藤须轻轻卷住他的手腕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兽。
苏蘅收剑入鞘。
誓印的热度仍在,但这次不再灼人,倒像有团温柔的火,在她心口明明灭灭。
她望向营地外重新绽放的野菊,突然听见它们在说:“花灵,你的藤火。。。更暖了。”
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藤香。
苏蘅摸了摸烫的剑鞘,又按了按衣襟里的誓印。
她知道,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——当藤火与誓印的力量彻底融合,当那个声音不再只是低语。。。
但至少现在,她望着重新鲜活起来的北疆山水,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我们,慢慢来。”
紫雾彻底散作星芒时,苏蘅掌心的藤火剑仍在嗡鸣。
剑身上金红交织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藤蔓,顺着她的手臂爬上手腕,在皮肤下蜿蜒成半透明的光痕——这是藤火与誓印共生的印记,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烫。
夜昙踉跄着后退,玄色衣摆沾着焦黑的藤灰。
他脖颈处还留着方才被金芒灼出的红痕,眼底却仍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:“你以为烧了孢囊就赢了?
溟渊残息早渗进这片土地——“
“够了。”
苏蘅打断他。
她望着夜昙眼底翻涌的紫雾残影,突然想起方才野菊的私语:“他体内有团黑火,比毒雾更烫。”
那是溟渊的残息,正像寄生虫般啃噬他的意识。
藤火剑突然剧烈震颤,剑鞘上的青藤纹路突然窜上她的手背。
苏蘅瞳孔微缩——这是藤火在催促她。
她转头看向藤骨,后者的藤蔓正垂落在地,根须深深扎进山石,叶片上凝着细密的金露。
“藤骨。”
她轻声唤道,“可以借我你的灵力吗?”
枯藤守卫的藤蔓突然扬起,在空中划出金青相间的弧光。
苏蘅感觉有股温热的力量顺着脚底窜入经脉——那是藤骨以本体为引,将北疆灵脉的生机渡给她。
两股力量在她心口交汇,誓印木牌突然泛起白光,与藤火的金红缠绕成蝶,在她头顶盘旋。
“藤火融合·共生形态。”
苏蘅低喝。
地动山摇般的轰鸣中,千万道藤蔓从她脚下破土而出。
这些藤蔓比寻常粗三倍,表皮裹着金红交织的火焰,却不灼伤任何草木——它们是藤火的具象化,是誓印与藤骨灵力共同催生出的守护之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