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红光焰从剑尖炸开,如一张巨网罩住整座营地。
正在喷毒的孢囊触到光焰,立刻出“滋滋”
的惨叫,冒起青烟化为灰烬。
被毒雾笼罩的野菊抖落焦叶,新绿的芽尖从根部长出;芦苇断折的茎秆重新挺立,叶片上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;连营门口那棵老槐树都抖落最后几片枯叶,枝桠间冒出星星点点的新苞。
“活了!
草活了!“不知哪个士兵喊了一嗓子。
原本缩在墙角的士兵们冲出来,跪在地上用手捧住重新生长的野草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对着苏蘅的方向重重磕头。
紫雾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夜昙踉跄着走出雾幕,玄色衣袍被烧出几个洞,苍白的脸上沾着黑灰。
他望着重新焕生机的营地,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。
“不可能。。。”
他喃喃着,突然抓起腰间的青铜铃猛摇。
铃音刺耳如刀,几株刚复苏的野菊又开始黄。
“停下!”
藤骨的藤蔓缠上他的手腕。
守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,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下传来,“你看到了,她不是阿昭。”
夜昙猛地抬头。
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“你懂什么?
当年阿昭也是这样。。。用藤火净化,用誓印救人,最后呢?“他剧烈喘息着,”
誓印吸干了她的生机,连最后一滴血都没剩下!“
苏蘅握着藤火剑的手微微颤。
她想起记忆里那声撕心裂肺的“阿昭”
,想起少女倒在血泊中时,誓印木牌上还沾着她的血。
“所以你要毁了所有可能?”
她向前一步,藤火剑的光焰映得她眉眼亮,“因为害怕失去,就先摧毁一切?”
夜昙的手在抖。
他突然松开青铜铃,黑藤从袖中窜出,如毒蛇般缠向苏蘅的脖颈。
“我不信!”
他吼道,“除非你让我看看。。。这誓印,到底会不会吞了你!”
黑藤触及苏蘅的瞬间,藤火剑突然爆出刺目金芒。
苏蘅感觉有热流从心口涌遍全身——是誓印!
它不再灼烧,而是像活物般与藤火剑产生共鸣。
她甚至听见细微的抽芽声,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,正在她体内苏醒。
夜昙的黑藤被金芒灼得滋滋作响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苏蘅胸口的木牌泛起柔和的光,那光裹着藤火的金红,竟在她身周织出半透明的花影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
他下意识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