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雾裹着腥甜气息漫过山脊时,苏蘅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她能听见山脚下野菊的哭嚎——那是今早她亲手浇灌过的花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蔫成焦黑的碎纸片。
“不对劲。”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散鼻腔里的毒雾,“普通蚀灵液不会让植物死得这么快。”
指尖抚过腰间藤火剑,剑身突然震颤,青藤纹路里渗出细密金芒。
苏蘅瞳孔微缩——这是藤火在警示她,毒雾里混着活物。
“花灵!
花灵!“忽然有细碎的声音钻进耳中。
她蹲下身,见脚边一株幸存的狗尾草正抖着穗子:“军粮库。。。军粮库里的麻袋在爬!”
苏蘅猛地抬头。
营地方向,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军粮麻袋正像有生命般蠕动,深紫色孢囊从麻袋缝隙里钻出来,“啪”
地裂开,喷出更浓的紫雾。
“是蚀灵孢囊!”
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藤火记忆里闪过画面:影藤师最阴毒的手段,将蚀灵液培育成会自主传播的孢囊,遇风即散,沾土生根。
怪不得夜昙要提“百坛蚀灵液”
——他根本是要让毒雾像种子般在北疆扎根!
“柳青!”
她旋身抓住军医的手腕,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带所有百姓往西边高坡撤,那里地势陡,毒雾爬不上去!
伤员用担架抬,一个都不许落!“
柳青被拽得踉跄,却在触到苏蘅掌心灼烫温度的瞬间清醒。
她解下药囊甩给身后小卒:“分丹!
一人两颗!“转身时绳崩断,乌披散在肩头,跑起来像团燃烧的火焰。
“藤骨!”
苏蘅又转向枯藤守卫,“用藤网封死军粮库!要快!”
藤骨出闷雷般的低鸣,青金交织的藤蔓如巨蟒般窜向营地。
他的根须深深扎进地面,震得山石都在颤抖。
最前端的藤蔓裹着劲风撞进军粮库,“轰”
地掀飞屋顶,露出满地正在喷毒的紫孢囊。
苏蘅摸向衣襟里的誓印木牌。
木牌烫得惊人,仿佛要将她的皮肉灼穿。
她突然想起藤火记忆里那个少女——阿昭,在誓印吞噬她生机前,最后看的也是这样的紫雾。
“不。”
她攥紧木牌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,“这次不会有人被吞噬。”
藤火剑“嗡”
地出鞘。
苏蘅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剑刃上,青藤纹路瞬间化作金红。
她举剑指向天空,喊出的声音混着灵力震得耳膜疼:“藤火·净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