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风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我都接着。”
话音未落,心口的灼痛突然达到顶峰。
苏蘅眼前一黑,踉跄着栽进红叶的藤蔓里。
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,是记忆里玄衣男子眼尾的泪痣——和萧砚左眼角那颗朱砂痣,位置分毫不差。
苏蘅是被心口的灼痛刺醒的。
她猛地睁开眼,喉间的腥甜涌到嘴边,手指下意识攥紧胸口的衣襟——那里贴着萧砚送的藤叶挂坠,此刻竟烫得惊人,像块烧红的炭。
更让她血液凝固的是,腕间誓印与心口位置同时跳动,金红两色光纹在皮肤下交织,仿佛两条活物正隔着血肉相认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哑着嗓子,指尖颤抖着抚上颈间挂坠。
藤纹的温度透过薄衣烙进皮肉,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玄衣男子掌心的温度重叠——同样的灼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热。
“苏姑娘醒了!”
青萝的药雾“唰”
地裹住她后颈,带着淡淡薄荷香的雾气涌进鼻腔,暂时压下了翻涌的血气。
苏蘅这才注意到,炎烬的火苗正悬在她头顶半尺处,青绿色火芯里金芒流转,像在为她探脉;红叶的藤蔓缠上她的手腕,叶片上的暗斑淡了些,却仍泛着病态的灰。
“血契。。。。。。共鸣。”
苏蘅盯着腕间交缠的光纹,突然想起记忆里玄衣男子被血藤贯穿的手腕——那里的伤口形状,与萧砚颈间那道血契疤痕,竟有七分相似。“难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瞳孔微缩,“萧砚的血契也是这一脉?”
话音未落,空气突然泛起涟漪。
那是种类似水面被石子砸中的震颤,从祭坛后方的黑岩缝里渗出,转瞬便漫成一团黑雾。黑雾中传来夜魇刺耳的尖笑:“小丫头倒是命硬,竟能撑过银兰的记忆回溯。
不过——“青灰色利爪从雾中探出,直指苏蘅眉心,”
这团记忆,还是留不得!“苏蘅的后颈瞬间绷成弓弦。
她见过夜魇的手段:上次在药谷,这东西用梦魇篡改了三个药童的记忆,若不是她及时用灵植抽干了那片区域的水汽,后果不堪设想。
此刻心口的灼痛反而成了警醒,她咬碎舌尖,血腥味激得神智一清,右手猛地拍向地面。“灵火藤域!”
土壤里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最先窜出的是青竹村后山的野藤,带着山间晨露的清新;接着是共生之树的气根,裹着松脂的香气;最后是苏蘅腕间誓印渗出的金芒,顺着藤脉游走,将所有植物染成青金相间的焰色。
藤蔓在她身周交织成网,每根藤须都跳动着细碎的火星,像撒了把金粉的火焰。
“反馈屏障,起!”
随着她低喝,藤网突然泛起半透明的光膜。
夜魇的利爪刚触到光膜,便出“滋啦”
的灼烧声——那黑雾竟顺着光膜的纹路倒卷而回,在夜魇身上灼出个焦黑的窟窿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会!”
夜魇的身形剧烈扭曲,青灰色面皮下露出暗红的筋络,“这是赤焰夫人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苏蘅抹去嘴角的血,眼中金纹流转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屏障里的能量走向:夜魇的梦魇之力顺着藤脉钻入她识海,却被誓印里的金芒截胡,再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。
这是她方才在记忆里瞥见的——前世的自己,似乎也用类似的方法烧过血藤。夜魇的嘶吼震得黑岩簌簌下落。
它的半边身子已被灼成飞灰,剩下的部分还在挣扎:“赤焰夫人不会放过你!她早算出你会。。。。。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