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苏蘅指尖轻点,藤蔓突然收紧。光膜上腾起更高的火焰,将夜魇的残魂裹成个火球。
只片刻,火球便“啪”
地炸开,空中只余下几缕焦糊的黑烟,和一句被烧得支离破碎的威胁:“。。。。。。血契。。。。。。真相。。。。。。”
寂静重新笼罩祭坛。
苏蘅倚着共生之树滑坐下去,额角的汗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炎烬的火苗立刻凑过来,将她梢的冷汗烘干;红叶的藤蔓轻轻卷住她的脚踝,像在给她输送力量;青萝的药雾更浓了,裹着她的肩背,替她梳理紊乱的灵脉。
“成功了?”
她望着掌心还在跳动的金纹,有些恍惚。
方才构建屏障时,她能清晰“看”
到灵火与藤域的契合点,像是身体里某个被封印的开关突然被打开。
这是新技能吗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前世的记忆在复苏?
“苏姑娘。”
银兰的花瓣轻轻落在她膝头,半透明的花瓣上还沾着她之前喷出的血珠,“那屏障。。。。。。与你前世的‘焚烬藤障’有七分相似。”
苏蘅的呼吸一滞。
她想起记忆里自己最后那句话:“用命魂烧了这破阵”
——原来那不是空话,而是真有这样的招式。
可为何萧砚的血契会与这招式共鸣?玄衣男子究竟是谁?风突然转了方向,带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。
苏蘅猛地抬头,却只看见祭坛外的山路上浮着层薄雾。
她摸了摸心口烫的挂坠,藤纹里似乎多了道极细的刻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——和萧砚玄铁令上的纹路,如出一辙。
“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盯着腕间逐渐平复的誓印,嘴角扯出个带血的笑,“我得试试这新屏障的能耐了。”
话音刚落,光膜上残留的黑雾突然泛起微光。
苏蘅眯起眼,看见那黑雾里竟缠着根极细的金线,像是某种标记。
她伸手触碰,金线突然钻进光膜,在屏障内部织出张极小的网——那纹路,和萧砚给她的北疆地图上,某些险要关隘的布防图,一模一样。
山风卷起她的梢。
苏蘅望着远处渐起的薄雾,将藤叶挂坠重新塞进衣领。
那里贴着她的心跳,和某个远在北疆的人,同频跳动。
“萧砚,”
她对着风轻声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誓印,“等我。”
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光膜上那道金线突然亮了亮,顺着藤蔓钻进共生之树的树心。
树汁里,枚半透明的记忆碎片正缓缓浮现,边缘刻着两个小字:“血契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