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的誓印突然烫,光幕上的百分比数字开始疯狂跳动——5%、3%、1%,最后“叮”
的一声归零。
与此同时,银藤突然变得更细更亮,竟顺着男人的衣缝钻进了他的袖口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男人终于慌了,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往识海钻,“快停下!你会被魔气反噬的!”
苏蘅没理他。她闭起眼,意识顺着银藤沉入男人体内。
那些缠绕在经脉里的魔气像团黑雾,可银藤所过之处,黑雾竟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她能清晰“看”
到,在男人丹田处有团暗红的光——那是魔气的源点,像颗腐烂的果子,正不断往外渗着毒汁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睁开眼时,眼底泛着银光,“你体内的魔气,是赤焰夫人种下的。”
男人的瞳孔骤缩。
苏蘅的银藤突然在他手腕处织出张细网,顺着他的脉搏轻轻一扯——男人的识海瞬间翻涌,记忆片段如碎玉般迸出:火舌舔着朱漆门柱,赤焰夫人披散着头站在焦土上,手里攥着块染血的玉佩;她对着虚空跪下,嘶哑着喊“玄冥大人”
;她将指尖按在男人眉心,暗红魔气如蛇钻入他体内。。。。。。
“赤焰夫人没死?”
红叶的声音颤,“可三天前我们明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她的神魂被魔气裹着。”
苏蘅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镜灵的术法,能让将死之人的残魂附在活物身上。”
她盯着男人抖的膝盖,银藤突然在掌心凝成朵半开的银莲,“现在告诉我,赤焰夫人的残魂藏在哪里?玄冥大人的计划是什么?”
男人的额头沁出冷汗。
他张了张嘴,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这是镜灵种下的“锁魂咒”
,一旦被审问就会自毁。
苏蘅的银藤瞬间收紧,在他颈侧勒出血珠:“你以为自毁就能了事?我的银藤能顺着你的血脉,追到赤焰夫人的残魂。”
话音未落,银藤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。
苏蘅低头,只见藤蔓表面竟生出细密的鳞片,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。
它们像活物般游动着,顺着她的手臂爬上后颈,轻轻舔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——疼痛竟奇迹般减轻了。
“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低声呢喃,指尖抚过银藤的鳞片,“我的能力才刚刚开始觉醒。”
男人的黑血还在流,但他的眼神已经从狠戾变成了恐惧。
苏蘅松开按在他心口的青竹,银藤却反而缠得更紧,顺着他的耳后往识海钻去。
山风掀起她的衣角,腕间的银藤纹路连成完整的花藤,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。
“别怕。”
苏蘅弯下腰,银莲的花瓣扫过他颤抖的睫毛,“我只是想看看。。。。。。你记忆里,还有什么没说的。”
山坳外传来归鸟的啼鸣,而银藤钻入男人识海的瞬间,苏蘅的视网膜上突然闪过幅模糊的画面:血红色的幔帐下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块玉牌,牌上刻着的“冥”
字,正渗出诡异的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