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或者说“本体”
)被绑在木桩上,万色花在火中凋零,而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。
“是他。”
红叶的声音冷得像冰,她本就浅绿的裙裾此刻泛着青白,“他当年没杀干净,现在来收网了。”
林翠娘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往苏蘅怀里缩:“他、他会不会再来?”
“会。”
苏蘅摸了摸小姑娘的后颈,掌心的藤环突然烫。
她这才惊觉,原本只能延伸五丈的藤网,此刻竟覆盖了整个地宫,连穹顶裂缝外的山风里飘来的蒲公英,她都能感知到绒毛上的晨露重量。
灵力顺着藤环往四肢百骸涌,像有无数小树苗在她血管里抽芽,“但他大概没想到……”
她顿了顿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原本苍白的手背浮起淡青色的藤纹,随着呼吸起伏,像活的植物。
那些被母株崩解时震落的村民此刻正围过来,张婶抹着泪要扶她,王二柱搓着衣角不敢靠近,却被苏蘅伸手拽住:“二柱哥,帮我把东墙那堆碎石搬开。”
王二柱愣了愣,随即红着脸点头。
苏蘅松开他的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墙根的野菊藤——那藤条本已焦黑,此刻却“唰”
地抽出新芽,顺着石壁攀援而上,将碎石堆里埋着的药囊稳稳托了出来。
“我的灵植之力……”
苏蘅望着重新焕生机的野菊藤,突然笑了,“进化了。”
这句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村民中激起涟漪。
张婶抹泪的手停在半空:“蘅丫头,你、你现在能让枯藤开花了?”
“能让枯藤开花,也能让旱田生稻。”
苏蘅站起身,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,她却觉得从未如此轻盈。
灵根残片带来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里翻涌,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听懂花草说话——她本就是上古花灵转世,是所有灵植师的“主”
。
而那个在幻境里穿着花袍的女子,是她的前世,也是所有灵植师的信仰。
“姐姐?”
林翠娘扯了扯她的衣袖,小脸上还挂着泪,眼睛却亮得像星子,“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
“回家。”
苏蘅弯腰抱起林翠娘,小姑娘的体重轻得让她心疼,“先回青竹村,把村民们安顿好。然后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穹顶的裂缝,那里透进的天光里,有片黑雾般的能量流正从她体内涌出,像条无形的线,往北方的镇北王府方向延伸而去,“去会会老朋友。”
那抹黑雾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让苏蘅的灵核突然刺痛。
她皱了皱眉,将林翠娘抱得更紧些——有些事,该从根上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