)穿着缀满花瓣的长袍,间别着一朵正在变换颜色的花,红转金,金变紫,最后凝成琉璃般的透明,每片花瓣都刻着古老的符文。
“万色花。”
有个声音在她意识里低语,是她自己的声音,却带着千年的沉淀,“上古花灵的本命花,可化万物,可承万灵。”
山脚下跪满了人。他们穿着与“她”
相似却朴素的衣袍,头顶戴着不同的花饰——有的是雏菊,有的是松针,有的是枯萎的梅枝。
最前排的老者抬起头,眼角的皱纹里沾着泪:“主上,魔宗的人烧了南境的灵植园,最后三株续命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”
抬手,万色花的花瓣纷纷飘落,落在老者掌心便化作三株青翠的草,叶片上还凝着晨露,“去告诉他们,灵植不死。只要有一株草能活,就有千万株草能生。”
画面突然扭曲。
黑雾从天际涌来,像泼翻的墨汁,所过之处,光的兰草蔫了,跳舞的月季焦了,连万色花的花瓣都开始剥落。
“她”
的指尖渗出金血,在虚空画出繁复的阵纹,可黑雾里伸出无数骨爪,抓碎了阵纹,抓碎了山巅,抓碎了“她”
的花袍——
“姐姐!”
林翠娘的尖叫刺破幻境。
苏蘅猛地踉跄,额头重重撞在残桩上。
疼意让她回神,却见自己不知何时跪坐在地,双手仍举向半空,灵根残片已消失不见,只余一道淡金色的光痕顺着她的手腕爬进袖中。
林翠娘半跪在她身侧,哭花的脸上全是惊慌,正用力晃她的肩膀:“你、你刚才眼睛里全是光!像被什么附了身!”
“我没事。”
苏蘅喘着气,伸手抹掉林翠娘脸上的泪。
她的灵核还在烫,但那不是灼烧,是滋养——像久旱的土地喝饱了春雨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地宫里每一株残留的藤蔓,连石缝里半片焦黑的蕨叶都在向她“说话”
:“主上,我们还在。”
“看天。”
红叶突然开口。
苏蘅抬头。
地宫的穹顶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隙,漏下的天光里,有团黑雾正悬在半空。
那黑雾不是自然形成的,它像有生命般翻涌,中间凝出张模糊的人脸——眼尾上挑,鼻梁高挺,正是她在母株记忆里见过的、站在火刑架前冷笑的男人。
“你以为赢了?”
声音像冰锥刺进耳中,带着几分熟悉的沙哑,“灵根残片不过是鱼饵,你吞了它,就等于给我递了钥匙。”
黑雾突然收缩成点,眨眼间消失不见,只余几片焦黑的羽毛飘落,落在苏蘅脚边便化为灰烬。
“那是……玄冥?”
苏蘅脱口而出。
她在母株吞噬的魂魄记忆里见过这个名字,魔宗余党,二十年前屠灭灵植师一脉的主谋。
记忆里他站在火刑架下,看着她的“前世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