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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0章 血影重逢赤焰真名（第2页）

赤焰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她突然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头顶的残梁又簌簌落石：“好，好！那我就先毁了这个你护着的世界！”

她抬手一抓，地火突然从废墟里喷涌而出，将整片祭坛染成赤金。

苏蘅被热浪推得踉跄，萧砚立刻揽住她的腰往旁边躲。

可就在这时，她突然觉得心口一热——那枚誓约印记正贴着皮肤烫，像块被火烤过的玉，烫得她几乎要叫出声。

赤焰夫人的笑声混着地火的轰鸣，在苏蘅耳边炸开：“别急着拒绝，万芳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
苏蘅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誓约印记的灼痛顺着血脉往上窜，像有根细红绳在她心口来回抽扯，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。

她盯着赤焰夫人染血的唇角，忽然想起方才祭坛地火翻涌时，那些被烤焦的藤蔓在灰烬里蜷缩的模样——和此刻苏婉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。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沉，像是往深潭里扔了块石子，荡开层层冷意。

赤焰夫人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。

她垂眸看向掌心，那里躺着半块镜面碎片，边缘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。“做什么？”

她用拇指摩挲镜面，碎银般的光在她眼底流转，“我要打开灵界通道，将世间灵力归于一人之手。”

她抬眼时，眼尾的红痣像被火点燃了，“这样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就不能再屠灵植师满门，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也不能再把我们当工具——”

她突然笑出声，“包括你，苏蘅，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说话，是因为你足够强？不过是他们觉得你还没威胁到他们的根基罢了。”

苏蘅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
她能感觉到萧砚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收紧——那是他惯用的安抚暗号，却也藏着随时出鞘的锋芒。“所以你要当那个‘一人’？”

她反问，余光瞥见苏婉正攥着短刀缓缓站起，刀刃上的血珠滴在焦土上，很快被地火余温烤成深褐。

赤焰夫人的笑声陡然拔高，震得头顶最后一片残梁“咔”

地断裂。

她举起镜面碎片，碎光突然如星雨般迸射，在半空凝成扭曲的符文：“我要终结压迫。”

她的声音里裹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狂热，“你以为我为何救苏婉？为何引你到这祭坛？因为只有万芳主的血能唤醒灵界封印，只有你的誓约印记。。。。。。”

她的目光如刀，剖开苏蘅颈间的衣领，“能让通道彻底打开。”

苏蘅的呼吸一滞。她终于明白方才压制赤焰夫人时，那丝若有若无的牵引从何而来——原来从她踏入祭坛的第一步，这个女人就在算计她的血脉。

“做梦。”

萧砚突然开口。

他的声音像淬了霜的剑，抬手便要去按腰间的玄铁剑。

可苏蘅比他更快——藤蔓从她袖口、间、脚下的焦土里窜出来，如绿色的毒蛇般缠上石柱、房梁、赤焰夫人的脚踝。

不过眨眼间，整座废墟已被织成密不透风的藤网，连半片碎砖都休想漏出去。

“你说得再动听，我也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
苏蘅退到萧砚身侧，藤蔓在她指尖凝成尖刺，“灵界通道？皇室压迫？这些都不该用无辜者的血来换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缩在藤网角落的苏婉，那姑娘正咬着唇盯着赤焰夫人，短刀在掌心压出青白的印子——是敌是友，此刻倒成了未知数。

赤焰夫人低头看着缠在脚踝的藤蔓。

她屈指一弹，橙红的火焰立刻从皮肤里渗出来，藤蔓接触到火的瞬间便蜷成黑灰，散出刺鼻的焦味。“你以为这些破藤能困得住我？”

她一步步逼近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焦土就腾起热浪，“当年我娘被苏家逼得自毁灵脉时，你可知她最后说的是什么？她说‘清儿，要活着’——”

她的声音突然哽咽，却在下一秒又扬起尖锐的笑，“所以我活着，在魔宗学控火，在暗巷里啃冷馒头，在血堆里捡命。。。。。。现在我要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都跪着求我！”

苏蘅感觉誓约印记的热度又升了几分。

她能听见藤蔓在火中挣扎的“噼啪”

声，能闻见萧砚身上淡淡的血锈味（他后背的伤还在渗血），能看见赤焰夫人眼尾的红痣随着情绪起伏而跳动——那红痣的位置，和苏婉眉梢的朱砂痣竟重合得严丝合缝。

“够了。”

萧砚突然上前半步，玄铁剑“嗡”

地出鞘三寸。

他的目光像冰锥，刺向赤焰夫人胸口：“你若再往前，我不介意让你和这祭坛一起变成灰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