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龙的嘶吼声突然变调。原本嚣张的幽蓝火焰开始褪成暖金,被藤须绞成细碎的光屑,飘落在苏蘅脚边,竟开出朵朵极小的金盏菊。
萧砚的剑气顿在半空,看着她被金光笼罩的侧影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苏蘅,像株破岩而生的古梅,连火焰都成了她的养料。
“婉婉!”
尖叫混着脆响炸开。
苏婉不知何时挣脱了祭坛的束缚,间珠钗散落在地,月白襦裙被火燎出几个焦洞。
她扑到赤焰夫人脚边,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手腕:“你说要引动地火破封印,原来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火灵诀!你要唤醒的是’赤焰之心‘,是当年屠灵植师满门时被封印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住口!”
赤焰夫人甩了她一个耳光,可这一次苏婉没躲。她仰起脸,眼泪混着血珠砸在青石板上:“是你告诉我的!你说我娘的血里有花灵的香,说花灵血脉能解赤焰封印!你根本不是我娘,你是当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够了!”
苏蘅的藤须突然缠住赤焰夫人的脚踝。
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翻涌的火灵正在衰竭——刚才那波吸收,足够让她暂时压制这个疯女人。
她拽着赤焰夫人往祭坛中央拖,同时对萧砚喊:“拿镜面碎片!”
萧砚立刻摸出怀中的碎片——那是镜婆临别时塞给苏蘅的,说是“破阵关键”
。
青铜阵眼在祭坛中央泛着暗红,苏蘅将碎片按上去的瞬间,整个祭坛出钟鸣般的震颤。
赤焰夫人突然暴起,指尖的火焰竟穿透藤须,在苏蘅手臂上烧出焦痕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封印我?赤焰之心一旦苏醒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就连你一起封!”
苏婉不知道从哪摸出把短刀,刀尖抵在赤焰夫人咽喉。
她的手在抖,可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:“当年乳母临死前说,我娘是为了保护我才被你杀的。现在我要替她做个了断。”
赤焰夫人的冷笑僵在脸上。
苏蘅趁机将碎片完全嵌入阵眼,符阵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。
赤焰夫人被藤须捆得像只粽子,却还在嘶吼:“没用的!地火已经。。。。。。”
祭坛穹顶轰然坍塌。苏蘅被萧砚扑进怀里滚出两步,碎石砸在他后背出闷响。
烟尘弥漫中,苏婉跌坐在地,短刀“当啷”
落地。
她望着被白光吞噬的赤焰夫人,声音像被揉碎的花瓣:“一切都结束了。。。。。。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烟尘里突然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焦香,像是某种被压制的火焰,正不甘心地舔着残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