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镜婆曾说“花灵血脉能破幻象”
,可此刻赤焰夫人身上的火焰正与誓约印记产生共鸣,热流顺着手臂往心口涌——那是她从未用过的力量。
“蘅儿,退后。”
萧砚的软剑已完全展开,剑尖凝聚的剑气割得空气颤。
他盯着赤焰夫人身后晃动的火影,那里隐约能看见地脉的红光,“她要引动地火。”
赤焰夫人突然松开苏婉,转身看向密道口的两人。
她的眼尾被火光映得红,像是要燃尽一切的魔焰:“苏蘅,你以为凭你那点花灵本事就能拦我?”
她抬手,九根石柱的火焰骤然汇聚成火龙,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花草经烧,还是我的火灵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轰——”
祭坛穹顶突然落下大块石屑。
苏蘅的藤须不受控制地从袖口窜出,在两人头顶织成一张青藤网,挡住坠落的碎石。
她能听见藤须灼烧的噼啪声,能闻到焦糊的青草味,却更清晰地听见赤焰夫人的尾音:“。。。。。。更烈。”
火龙张着巨口,正从高台上俯冲而下。
火龙带起的热浪刮得苏蘅眼角生疼,睫毛几乎要被灼焦。
她能清晰听见藤须在火舌中蜷曲的脆响——这是她生平第一次,觉得自己的花灵之力如此薄弱。
可誓约印记的灼痛却顺着掌心窜上心口,像是有团活物在血管里撞,撞得她眼前泛起金斑。“退开!”
萧砚的剑气劈在火龙腰腹,幽蓝火焰裂出缝隙,却又在瞬息间愈合。
他反手扣住苏蘅手腕要往密道口拽,却被她猛地挣开。
“别拦我!”
苏蘅盯着赤焰夫人指尖跃动的火苗,突然想起镜婆说过的“血脉共鸣”
——那些被火焰炙烤的焦花,此刻在她感知里竟不是痛苦,而是在尖叫着“给我,给我”
。
她咬破舌尖,腥甜混着焦味漫开,意识却在刹那间穿透火焰:幽蓝火舌里翻涌的不是单纯的火灵,是被镇压在地脉中的赤焰之力,正疯狂啃噬着苏婉后颈的朱砂痣。
“原来如此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低笑一声,掌心的誓约印记骤然亮起金光。
原本被烧得蜷曲的藤须突然舒展,竟逆着火势钻出青藤网,尖端分出细如丝的触须,精准刺入火龙的火焰核心。
赤焰夫人的瞳孔骤缩:“你敢——”
“我敢。”
苏蘅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清越,像是千万朵花同时绽放的震颤。
她能感觉到火灵顺着触须涌入经脉,灼热却不刺痛,反而像久旱的草木饮到甘霖。
那些被火焰吞噬的野菊、焦梅、枯荷的记忆在她脑海里翻涌,最终凝聚成一句:“花灵者,掌万生荣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