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还在火中挣扎的一个傀儡,“正常傀儡被攻击会本能躲避,可他们。。。像是被什么东西锁死了行动。”
萧砚顺着看过去。那傀儡的右手正对着空气乱抓,左手却机械地往自己心口捅——明明疼得浑身抖,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眼神一冷:“是双重咒术?用阴植控躯体,用符咒锁神智。”
“聪明。”
苏蘅笑了,“看来我们的对手,比想象中更。。。有趣。”
她话音刚落,谷外突然传来马鸣声。
三匹黑马踏着碎石冲进来,马上的暗卫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世子,谷外二十里现另一波黑衣人,正往这边急赶!”
萧砚的手在苏蘅手背上紧了紧。
他望着她亮的眼睛,突然觉得,就算来再多的黑衣人,也不过是给阿蘅新得的力量,送上门的试刀石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苏蘅轻声说。
她的指尖轻轻抬起,谷中所有草木突然“沙沙”
作响,像在应和她的话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不长眼,敢来触我的霉头。”
此时,最后一个傀儡终于在火中化为灰烬。
火藤卷着灰烬升到半空,又散作星芒,落进苏蘅掌心的金枫叶里。
她望着叶面上新增的一道金纹,突然明白,苏婉用命护下的,不只是灵种,更是。。。
“阿蘅?”
萧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苏蘅抬头看他,眼里的绿芒已完全收敛,只剩清凌凌的琥珀色:“没事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金枫叶,“只是觉得,苏婉大概也在看呢。”
萧砚低头吻了吻她额头:“不管是谁在看,你都是你自己。”
谷中的风又起。
苏蘅望着被火藤清理干净的谷口,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突然笑了。
她能“看”
到,那些新赶来的黑衣人正踩着碎石滩,腰间的青铜铃铛震落朱砂,在地上点出暗红的轨迹——和之前那些傀儡的轨迹,一模一样。
“看来,”
她转头对萧砚和赵铭说,“他们是铁了心要送上门。”
赵铭握紧刀柄,眼里闪过跃跃欲试的光:“末将这就去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苏蘅打断他,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,“让他们进来。我倒要看看,这第二波,比第一波。。。能多撑多久。”
她话音未落,谷口便传来铃铛轻响。
一声,两声,第三声时,第一个黑衣人踉跄着踏进松针画的圆。
他的黑袍被菟丝子扯得稀烂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——和之前那些傀儡,一模一样。
苏蘅的指尖在身侧微蜷。她能“看”
到,这些新傀儡的脚步突然慢了。
最前面那个傀儡的手正抓向腰间的匕,可他的眼睛却瞪得滚圆,嘴里出含混的呜咽——他看见的,大概是被他生前害死的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