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猛地睁眼,眼前浮着团淡紫色虚影,面容与婉影有七分相似,却多了几分妖冶。
虚影的指尖点在她眉心,她分明没动,却看见自己的灵识海翻起巨浪,无数记忆碎片被卷上浪尖:青竹村老槐树下的哭嚎、县主房里那碗带毒的参汤、萧砚在火场里向她伸出的手。。。。。。
“灵识蛊!”
苏蘅咬着舌尖骂出声。她翻身滚向窗台,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。
虚影的笑声像碎玉落在瓷盘里:“你以为玉符认主是巧合?那是我用七世怨气养的蛊,专破誓约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苏蘅突然抓住案头的艾草。
灵识瞬间浸透艾草。艾草“唰”
地抽芽,嫩绿的茎秆穿透虚影。虚影出尖啸,化作几缕紫烟钻进她心口的玉符。
苏蘅捂住胸口,玉符烫得惊人,暗紫图谱上的霜花花蕊正在渗出黑血,与之前那滴血色液体纠缠在一起。
“蘅儿?”
门外传来萧砚的叩门声,“可还好?”
苏蘅抹了把额角的汗,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没事,坐久了腿麻。”
她扶着案几站起来,瞥见铜镜里的自己——眼尾泛着诡异的紫,像被人用靛青笔描过。
此时已近黄昏。
沈渊抱着一摞军报穿过回廊时,瞥见演武厅侧室的窗纸透出昏黄灯光。他脚步微顿,拐进东跨院的老槐树下。
树后阴影里立着个玄衣人,面巾遮得严实,只露出双泛着冷光的眼睛。
“计划进展顺利。”
沈渊压低声音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——那是魔宗特有的九瓣莲纹,“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灵识,誓约印记的黑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继续推进。”
玄衣人打断他,声音像刮过青砖的风,“三日后月全食,是破誓约的最佳时机。记住,她的灵识海必须彻底混乱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消散在风声里,玄衣人化作一团黑雾,只余下几片焦黑的残叶落在沈渊脚边。
沈渊捡起残叶,指腹被叶边的倒刺划破。
他望着渗血的指尖笑了,将残叶碾碎在掌心:“苏姑娘,你以为有萧世子护着就能高枕无忧?”
他转身往书房走,靴底碾碎几片落叶,“等你灵魂花园的门一开。。。。。。”
深夜,苏蘅蜷在榻上。头痛像有把锤子在敲天灵盖,每敲一下,眼前就闪过婉影虚影的脸。她摸向床头的灵火藤链,藤链突然烫,幽蓝纹路亮起微光,指引着她往心口摸去——那里有团模糊的光,像朵未开的花苞,藏在灵识海最深处。
“灵魂花园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喃喃自语。头痛突然加剧,她咬着被角坐起来,月光透过窗纸在她身上投下斑驳树影。
灵火藤链的光越来越亮,仿佛在说:进去,就知道答案了。苏蘅掀开被子。
她赤着脚踩在青砖上,凉意从脚底窜到后颈。床头烛火突然剧烈摇晃,灯芯爆出个灯花,像极了玉符上的霜花花蕊。
她伸手按住心口,那里的光开始烫,烫得她眼眶酸。
“萧砚。”
她轻声唤了句,声音被夜色吞掉。
窗外,老槐树的影子晃了晃,几片叶子落在窗台上。
苏蘅弯腰捡起叶子,叶底用灵识写着行小字:子时三刻,灵魂花园的门只开一瞬。
她攥紧叶子,指节白。头痛又涌上来,这次她没躲。
她望着窗外的月亮,月光正慢慢被乌云遮住——像极了沈渊说的月全食。
“不管里面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