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干上还残留着青檀的气息,淡淡的,像春末最后一朵含笑花。
她伸手触碰树干,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——是青檀的灵识在最后道别:“万芳主。。。别让她白费了。”
“青檀!”
她喊出声,可回应她的只有风声。
萧砚将她捞进怀里,玄色大氅裹住她颤的肩:“她用本体封印裂隙,是早做好的打算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她顶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就像你总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苏蘅攥紧他的衣襟。
远处,火墙的青焰逐渐弱了下去,根系虽还缠着裂隙,却能看见石皮下的黑气仍在翻涌。
她抬头望向裂隙深处,那里有团更浓的黑,像只蛰伏的眼睛,正隔着层层阻碍盯着她。
“这只是延缓。”
她声音哑,“秋棠要的不是这条小裂隙。。。她在找真正的灵界大门。”
炎烬的火鞭“啪”
地甩在地上:“那老东西疯了?灵界大门要是开了,明昭王朝得被怨气淹了!”
“她要的或许不是淹了王朝。”
萧砚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印记,“是用万芳主的灵力当钥匙。”
苏蘅突然顿住。她望着古树,现树干上的幽绿纹路不知何时连成了片,在暮色里出淡淡荧光。
那些光纹扭曲着,仿佛在拼凑什么图案——是青檀残留的灵力?
“萧砚。”
她指着树干,声音突然紧,“你看。。。”
裂隙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古树的根系猛地一震,荧光图案瞬间破碎,像被风吹散的星子。
苏蘅刚要凑近,萧砚已将她往后带了三步,玄铁剑重新握在手里:“先退。这里的灵气紊乱,裂隙随时可能再开。”
影昙突然笑了。
他被炎烬的火鞭捆在岩石上,嘴角还挂着血,眼神却亮得可怕:“看到了?那是万芳主当年留下的封印图谱——”
“闭嘴!”
炎烬的火鞭抽在他脚边,火星溅到他衣摆上,“再废话烧了你!”
苏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望着重新渗出黑气的裂隙,又看了眼树干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荧光,心里突然泛起阵锐痛——像千年前的记忆被撕开了道小口子,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顺着那口子往外淌。
“走。”
萧砚揽着她往谷外走,“回镇北王府。我让人把青檀的事记进灵植谱。。。她该被记住。”
苏蘅回头。古树在暮色里投下长长的影子,那些幽绿的光纹仍在树皮下游走,仿佛在等待某个契机,重新拼出完整的图案。
而裂隙深处的那团黑,还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