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闭了眼。黑暗里,黑色纹路像活物般啃噬着她的识海,每爬过一处便留下灼烧般的疼。但更清晰的,是纹路尽头那根若有若无的“线”
——细如游丝,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腐味,像无数腐烂的花瓣在血水里浸泡百年后凝结的怨毒。
“是秋棠设的引。”
她咬着牙,誓约印记的暖流突然翻涌,将黑色纹路逼退半寸,“她用藤兵当导线,要把裂隙的力量。。。引到我身上。”
萧砚的灵力突然加重三分,顺着她的血脉直冲天灵盖:“逆着这条线冲。”
他的声音像浸在冰里,“我给你护法。”
苏蘅的藤蔓“唰”
地扎进焦土。
那些本已枯死的藤蔓突然颤抖着抬起头,黑色纹路顺着她的藤蔓倒灌而上,在半空织成张狰狞的网。
她能“看”
到网的最深处,有团暗红的光在跳动——是控制中枢!
“抓住了!”
她低喝一声,灵力如决堤的河奔涌而出。
藤蔓瞬间爆燃,青绿色的火焰裹着黑纹腾起,在裂隙前筑起道火墙。黑气撞上火焰的刹那出尖啸,像无数冤魂在哀嚎。
“成了?”
炎烬的火鞭“噼啪”
炸响,将试图从火墙缝隙钻出来的黑丝抽成碎片。
他额角渗着汗,却咧开嘴笑:“这火比我烧的还利索!”
但苏蘅的脸色白得像纸。她能感觉到灵力在疯狂流逝,仿佛有人拿勺子舀着她的丹田。
萧砚的手按得更紧了,掌心的温度几乎要烙进她骨头里:“退!”
可就在这时,一声清浅的叹息混着檀木香飘来。
“我守了这裂隙百年。”
青檀不知何时站到了古树下,她的身影变得半透明,连腰间的檀木牌都泛起虚光,“当年万芳主封裂隙时,这棵古檀便替她受过。如今。。。也该我替你们受过了。”
苏蘅猛地睁眼,藤蔓“唰”
地缩回:“青檀姑娘!你要做什么——”
“莫慌。”
青檀指尖抚过树干,树皮上的幽绿纹路突然活了般流转起来,“这棵树是我本体所化。百年前为护裂隙,我自斩灵智沉睡。。。如今醒了,总要把该做的做完。”
她说着,整个人化作一团绿光。那光裹着檀木牌,“嘭”
地撞进古树。
古树出沉闷的轰鸣,原本焦黑的树干瞬间抽出新芽,碗口粗的根系从地底下窜出来,像无数条绿龙般缠住裂隙边缘。
“稳住了!”
白露突然指向裂隙。
那些原本疯狂外涌的黑气被根系绞成碎片,裂隙边缘的石皮“咔咔”
作响,竟被生生往回压了半寸。
苏蘅踉跄着扑到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