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藤晶在此时炸响,她看见那些血藤的根须正扎进冷萝的七窍——原来霜眸早将冷萝的命魂与血阵绑定!
“烧!”
她当机立断,藤网如绿色巨蟒缠上血藤。
炎烬的火焰紧随其后,赤金与翠绿在半空交织成网。血藤遇火即燃,出“嗤嗤”
的惨叫,却仍不死心地往苏蘅面门钻。
萧砚的剑气化作银雨,将漏网的血藤一一绞碎。
三息后,最后一缕血雾消散,霜眸的身影已消失在帐篷顶的破洞外,只留下半块染血的青铜面具。
“追?”
墨翎按住腰间短刃,已翻身跃上帐篷。
萧砚却摇头:“他用冷萝的命魂做了引,此时追上去反中圈套。”
他看向木榻上的冷萝——少女的七窍终于不再渗血,原本纠缠的血藤也缩回体内,只剩三枚碎片仍泛着幽蓝。
苏蘅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冷萝的手腕,便被脚边的异动惊得抬头。一方青玉简正躺在血藤烧尽的灰烬里,表面还沾着半块霜眸的面具残片。
她捡起玉简,灵识刚探入便猛地一颤——那是《血契炼制术》的残卷,密密麻麻的血字里,赫然写着“取誓约印记残痕,以活魂为引,可制灵植傀儡”
。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颤,“他们已经复制了我的印记痕迹。”
萧砚的脸色瞬间沉如寒铁。
他接过玉简扫了两眼,玄铁剑“嗡”
地归鞘:“此事必须封锁消息,若让更多人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行。”
苏蘅打断他,目光落在冷萝青白的脸上,“霜眸能通过印记找到冷萝,就能找到你我。他们要的不是傀儡,是能批量制造傀儡的术法。“她攥紧玉简,指节白,”
我之前在御苑查到的‘赤焰夫人’,是三十年前魔宗最厉害的傀儡师。若她还活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我。”
萧砚替她说完,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玉牌——那是镇北王府的密令,“我这就调北疆暗卫去查赤焰夫人的下落。”
“等等。”
苏蘅突然按住他的手腕。帐篷外的夜风灌进来,吹得炭盆余烬忽明忽暗。
她望着冷萝体内那三枚安静的血契碎片,藤晶在掌心烫,竟隐隐传来某种古老的共鸣。那感觉像是千万朵花同时绽放,又像是树根在地下彼此缠绕——是灵植在呼唤她。
“或许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低声道,“我有办法彻底斩断这些血契。”
萧砚凝视着她亮的眼睛,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血藤扯乱的梢:“需要什么,我都给你。”
苏蘅没说话。她望着帐篷外渐亮的天色,心里有个念头愈清晰——或许该试试那株传说中的共生之树了。
它沉睡在她识海最深处,每回使用灵植能力时都会轻轻震颤,像在等待某个契机。而这个契机,可能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