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识海里那株沉睡的共生之树此刻正翻涌着青金色的光雾,每一丝震颤都顺着灵脉直抵心脏——这是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传递出“时机已到”
的信号。
“炎烬,取我包袱里的千年桃核。”
她突然开口,声音比帐篷外的夜风还稳。
正在检查帐篷结界的炎烬愣了愣,火纹在喉间一闪:“那桃核是你从南疆火山岩里抠出来的,说要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现在就是时候。”
苏蘅弯腰从木柜底层摸出个锦盒,檀香混着松脂味散开,露出枚裹着焦黑外壳的桃核,“共生之树需要活的灵木做引,这桃核在火山里孕了三百年,能扛住血契的阴寒。”
萧砚的目光从冷萝脸上移过来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守好方圆五丈。”
苏蘅将桃核按进帐篷中央的泥地,指尖渗出淡绿血珠,“灵植共鸣时最忌外力干扰。”
她的血珠刚触到桃核,焦壳便“咔”
地裂开道细缝,嫩红的芽尖顶了出来。
雪妪原本坐在角落调配驱寒丹,此刻突然直起腰: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上古共生术?”
她布满皱纹的手按在胸口,“我师父的笔记里提过,用活人灵脉养灵木,以木为桥连通识海。。。。。。但霜核在冷萝体内,你确定——”
“不确定。”
苏蘅截断她的话,额角已渗出薄汗。
桃芽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抽条,嫩绿的枝桠扫过她手背时,识海里的共生之树突然爆出轰鸣般的震颤,“但这是唯一能同时斩断血契和唤醒她的办法。”
帐篷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,桃枝却愈青翠。当主干长到一人高时,苏蘅咬破舌尖,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树根处。
红色血珠刚渗入泥土,整株桃树突然剧烈摇晃,所有叶片都转向冷萝的方向——那里,三枚幽蓝血契碎片正泛起危险的微光。
“小心!”
炎烬的火焰在掌心腾起,他半步跨到苏蘅身前,“冷萝的脉搏乱了!”
苏蘅却盯着冷萝的手腕。
那里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结霜,原本青白的肤色逐渐透出幽蓝,像是被冻透的深海鱼。
她突然抓住冷萝的手,灵植之力顺着指尖涌进去——然后如坠冰窟。
“霜核在暴动。”
她的牙齿开始打战,却死死攥住冷萝不放,“它要。。。。。。自爆。”
“快退!”
雪妪猛地掀翻药箱,药瓶滚了一地,“霜核自爆能冻裂十丈内所有活物,连灵植师都扛不住!”
她伸手要拉苏蘅,却被一道青藤缠住手腕——是苏蘅用灵植能力布下的屏障。
“萧砚!”
苏蘅的声音带着冰碴,“把所有人带离五丈外。”
萧砚的玄铁剑已经出鞘,剑尖却迟迟没有指向帐篷外。
他盯着苏蘅泛白的嘴唇,突然伸手扯开自己的外袍,裹住她颤抖的肩膀:“我陪你。”
“胡闹!”
雪妪急得直跺脚,“你镇北王世子金贵之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