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心跳得疼。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漫开时藤晶突然爆出灼热的光。藤蔓从她腰间的藤晶里窜出,在两人身周织成密网。
可冷萝的霜丝却顺着藤蔓攀爬,所过之处,青藤迅凝结成冰,“咔嚓”
一声断裂。
“她被控制了。”
苏蘅的声音颤。她感知到冷萝体内有股阴寒的力量在翻涌,像极了秋棠提到的“霜藤妖种”
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那力量里竟混着几分熟悉的灵植气息——像极了冰封谷陨落的那位木尊。炎烬的怒吼从左侧传来。
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金红,掌心的妖火凝成火鸟,直扑冷萝面门。可冷萝只是抬手指向地面,蓝冰瞬间凸起,在她身周筑起冰墙。
火鸟撞在冰墙上,出“滋啦”
的声响,冰面却连道裂纹都没留。
“退到我身后。”
萧砚按住苏蘅肩膀,玄铁剑上腾起冷冽的剑气。苏蘅却反手攥住他手腕,藤晶的光透过两人交握的手连成一线。
她能感觉到灵植在沸腾,那些被冻裂的藤蔓正从冰渣里钻出,嫩绿色的芽尖顶着碎冰,朝着冷萝的方向生长。
就在这时,山谷深处传来一声清响,像冰棱从崖壁坠落。苏蘅的藤蔓突然顿住。
她转头看向谷口深处,只见雾气里走出个白老妇,手中握着根冰骨杖,杖头嵌着的冰晶正泛着幽蓝的光。
老妇的目光扫过冷萝,又落在苏蘅腰间的藤晶上,眼神复杂得像是要穿透二十年的风雪。
雪妪的冰骨杖在雪地上划出半道蓝光,她每走一步,脚下的蓝冰便泛起细密的裂纹,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苏蘅的藤蔓本已蓄势待,却在触及老妇周身三尺时自行蜷曲——那些新生的嫩藤叶尖凝着露珠,分明是在敬畏。
“木尊大人?”
萧砚的声音陡然沉了三分,玄铁剑的剑脊泛起冷光。
他记得二十年前的档案里,那位陨落的木尊名唤“雪栖”
,而眼前老妇眼角的冰纹,与画像上雪栖额间的冰魄兰印记如出一辙。
雪妪的目光扫过萧砚腰间的镇北王府令,又落在苏蘅腰间烫的藤晶上,枯瘦的手指轻轻一颤:“二十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转向冷萝,冰骨杖指向那具被霜雾笼罩的躯体,“这丫头被’霜眸‘种下了血契碎片。那是魔宗专控灵植师的邪术,以活人生魂为引,用霜藤妖种啃噬本心。”
她的声音像碎冰撞击岩壁,“若夺不走你的誓约印记,她体内的霜核便会在子时爆开——冰封谷的地脉,连同谷里所有活物,都会被冻成齑粉。”
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三个月前冷萝替她挡下淬毒飞针时,肩头的血还温热地渗进她衣袖;前日她还收到冷萝托商队捎来的信,说在江南寻到了罕见的并蒂莲种。
此刻那支青玉簪还别在冷萝间,却映得她眼尾的霜花更冷了。
“能解吗?”
她的声音颤,却像初春破冰的溪流,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度。
雪妪摇头:“除非在霜核成型前。。。。。。”
冷萝的尖叫打断了她的话。
这次她的藤鞭裹着尺许长的冰棱,直接抽向苏蘅咽喉。
萧砚旋身挥剑,剑气却被冰棱震得偏移三寸,在崖壁上劈出半人高的裂痕。
炎烬的火鸟再次扑来,这次冷萝连冰墙都懒得筑,抬手一握,火鸟的尾羽便结上寒霜,“啪”
地碎成星火。
苏蘅的识海里突然炸开一片灼痛。那是藤晶在灼烧她的灵脉——自她觉醒花灵之力以来,从没有过这样的剧痛。
她想起昨日深夜,藤晶突然在枕边出幽光,那些缠绕的藤纹竟慢慢舒展成两株交缠的植物:一株火舌翻卷,一株霜华流转。
“冰火双生藤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,掌心的藤晶突然裂开细纹,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顺着血脉窜遍全身——左手是灼热的火,右手是沁骨的凉,却在交汇时化作更炽烈的光。
“蘅儿!”
萧砚的呼喊被风声撕碎。他想拉她后退,却被她反手扣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