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藤蔓这次没有急着攻向冷萝,而是分出两股:火藤裹着赤金火焰缠上冷萝的右臂,冰藤泛着幽蓝寒芒缠住她的左腕。
两股力量在冷萝体内相撞,霜雾突然剧烈翻涌,连她间的青玉簪都结上了冰碴。
“以火克霜,以冰锁脉。”
苏蘅的额头沁出冷汗,却笑得比火焰更亮,“这是藤晶教我的。”
她能清晰感知到冷萝体内的霜核——那是团幽蓝的光,正被火藤灼得滋滋作响,却又被冰藤死死缠住,无法扩散。
冷萝突然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她的指甲在掌心抠出血痕,霜白的指节因用力而泛青。
苏蘅的藤蔓突然一滞——她在冷萝的识海里触到了一丝温热的光,像极了南郡那夜,冷萝靠在她肩头说“等天下太平”
时的心跳。
“救。。。。。。救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冷萝的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雪,却清晰地撞进苏蘅耳中。
她眼尾的霜花簌簌落下,露出下面一点泛红的眼尾——那是她从前总说“像没睡好”
的小瑕疵。
苏蘅的火藤突然烧得更旺了。
她能感觉到灵植在沸腾,那些被冻裂的藤蔓正从冰渣里钻出,嫩绿色的芽尖顶着碎冰,朝着冷萝的方向生长。
萧砚的剑气适时补上,将冷萝身周的冰棱劈成碎雪;炎烬的火鸟化作火网,裹住冷萝下坠的躯体。
“必须带她回去。”
苏蘅喘着气,火藤却仍死死缠着冷萝的手腕,“霜核还没爆,她还有救。”
她转头看向雪妪,后者的冰骨杖正抵着地面,杖头的冰晶泛着比之前更亮的幽蓝,“前辈,冰封谷的地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地脉暂时稳住了。”
雪妪的目光落在冷萝被火藤缠着的手腕上,“但血契碎片已经渗进她的灵脉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,“要解这毒,得用上古花灵的根系共鸣。。。。。。”
山谷的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苏蘅的藤晶在此时出蜂鸣,她低头看向冷萝——那丝温热的光虽弱,却像寒夜里的烛火,在霜核的幽蓝中明明灭灭。
她握紧冷萝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藤晶传过去,感受着那具躯体里冰火交织的震颤。
“回营地。”
萧砚将玄铁剑插回剑鞘,伸手接住苏蘅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他的大氅裹住两人,玄色毛边扫过冷萝结霜的梢,“墨翎的暗卫应该到了,让他们清出辆暖车。”
炎烬的火鸟在前方开路,融化了半里冰面。
雪妪拄着冰骨杖跟在最后,冰纹在她脚下延伸,像在丈量某种宿命的距离。
苏蘅抱着冷萝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回升——虽然很慢,却真实得像春雪初融时,第一株钻出冻土的草芽。
她摸向腰间的藤晶,指尖触到那些新裂开的细纹。
藤晶里传来细微的震颤,像是在回应她未说出口的誓言。
冷萝的手指突然在她掌心动了动,虽然只是极轻的一下,却让苏蘅的眼睛突然酸。
“别怕。”
她凑到冷萝耳边,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,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营地的篝火在远处亮起时,苏蘅的藤晶突然出灼痛。
她低头看向冷萝——那丝温热的光不知何时被霜雾重新笼罩,但在更深处,她分明触到了一段扭曲的记忆:血色的祭坛,泛着幽蓝的霜藤,还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,将半块血玉塞进冷萝心口。
“等回了帐篷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握紧冷萝的手,藤晶的光透过两人交握的手,在雪地上投下两株交缠的影子,“我用根系共鸣,把这些脏东西,全揪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