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符牌上的纹路,竟与她识海里的藤网完全重合,最中央三个血字刺得她眼睛生疼——根母契约。
“你。。。不是魔宗余党?”
她的声音颤。
玄烛的笑声像夜枭啼叫:“魔宗?笑话。我是根母最后一任契约守护者,守了这破封印二十年。“他踉跄着逼近,黑雾在脚边凝成蛇形,”
你吸收藤心的那晚,封印就裂了。现在根母要醒了。。。而你,“他指节叩了叩自己眉心,又指向苏蘅心口,”
是她选中的新容器。”
苏蘅突然捂住胸口。那里的藤心核心正剧烈震颤,像是在回应玄烛的话。
她想起昨夜吸收藤心时那缕“温驯”
的绿光,想起根母被藤蔓穿透胸膛的画面——原来那不是封印,是。。。
“不。”
她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炎烬的胸膛,“藤心给我的力量是纯净的,它帮我救了人。。。”
“纯净?”
玄烛的黑雾突然暴涨,裹住他染血的指尖,“那是根母用半条命换的糖衣!她被锁在地底时过誓,要让所有背叛者的血脉。。。替她承受轮回之苦!”
山风卷着黑雾掠过苏蘅的梢。
她心口的誓约印记突然灼痛,那痛感顺着血脉窜到指尖,在掌心凝成一缕绿光——与根母记忆里那缕融入地底的光,一模一样。
玄烛的黑蛇在她脚边游走,吐着信子: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把藤心核心交出来。否则等根母彻底苏醒。。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恢复平静的灵植,“这些你拼了命救的草木,会是最先啃食你血肉的凶器。”
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能感觉到藤心核心在抗拒玄烛的话,可识海里的藤网却在轻轻震颤,像在应和。
晨雾不知何时散了,阳光落在玄烛的符牌上,“根母契约”
四个字泛着诡异的红,像要渗出血来。
炎烬的手按上她的肩,温度透过衣物传来:“阿蘅?”
苏蘅望着远处重新绽放的野菊,又看向玄烛手中的符牌。
风掀起她的衣角,露出腕间淡绿的藤纹——那是藤心核心留下的印记,此刻正随着心跳明灭,与玄烛符牌上的纹路同频。
“告诉我。”
她盯着玄烛的眼睛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根母。。。究竟要醒过来做什么?”
玄烛的黑雾突然凝结成锁链,“哗啦”
一声缠上苏蘅的脚踝。
他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光:“做什么?当然是。。。拿回属于她的一切。”
山梁上的野菊突然集体转向,花盘对准苏蘅的方向。
晨露从花瓣上坠落,在地面砸出细小的坑洞——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