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钻去——东边药田的紫苏根须还卡在岩缝里,她能“看”
到那些细小的根毛正被地下某种力量扯得变形。
“别怕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,灵力随着念头裹住紫苏的根系,像母亲轻拍哭闹的孩童,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药田里的动静最先平息。
正在用镰刀砍紫苏的药农突然僵住——那株抽了他一脸血的紫苏竟自己缩回石缝,叶片上的血珠被晨露冲落,茎秆微微摇晃,像在致歉。
苏蘅的额头沁出冷汗。第二波灵力输出时,她的膝盖开始打颤。
南边溪畔的柳树还缠着樵夫,那些异常粗壮的枝桠里,竟藏着根母残留的藤脉碎片。
她咬着舌尖保持清醒,灵力如丝线般缠上那些碎片,一寸寸往回拽。
“够了。”
炎烬的声音突然压下来。
苏蘅睁开眼,看见他的火幕边缘多了几道焦痕——不知何时,有黑色藤蔓正从地底钻出,试图突破火幕。
炎烬的软剑在手中转了个花,火焰顺着剑身蔓延,将藤蔓烧成灰烬:“第三处暴动点在北边山梁,那里的野菊。。。在往悬崖下爬。”
苏蘅抬头,果然看见北边山梁上一片金黄在蠕动。
她抹了把脸上的汗,心口的誓约印记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肉——这是藤心核心在催促她,或者说,在消耗她。
第三波灵力输出时,她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野菊的根须扎在悬崖边缘的碎石里,每爬一步都带下一片土渣。
苏蘅能“听”
到它们的恐惧:“下面有呼唤。。。我们必须去。。。”
“不。”
她的灵力裹住野菊的根茎,比前两次更用力,“你们的家在这里,不是深渊。”
山梁上的蠕动突然顿住。
第一株野菊抖了抖花瓣,慢慢转回原本的方向;第二株、第三株。。。最后整座山梁的野菊都挺直了茎秆,像被风重新扶正的麦浪。
苏蘅踉跄着栽进炎烬怀里。
他的火纹不知何时熄灭了,只余体温透过衣物传来:“成功了?”
“暂时。”
她喘着气,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灵植的灵力被稳住了,但藤脉核心。。。好像更躁动了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。
两人同时转身。玄烛从废墟里爬出来时,活像具刚从坟里刨出的尸体。
他的左脸全是血痂,右眼里爬满红丝,身上缠着的黑雾像有生命般翻涌,每碰断一根草茎,那草就立刻枯死。
“苏姑娘好手段。”
他扯动嘴角,血沫从齿缝里渗出来,“可你以为你在修复?”
他举起左手,掌心里躺着枚黑色符牌,表面的刻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“你只是加了它的苏醒。”
苏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