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,能通过植物根系读取活物的记忆片段。
“疼。。。疼死了!”
灰衣人浑身抖,“我们就是奉命找遗迹入口的,真不知道别的!”
“奉命?奉谁的命?”
苏蘅的指尖泛起淡绿光,藤根在灰衣人血管里游走,“玄烛?还是更上头的?”
灰衣人突然剧烈抽搐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苏蘅“看”
到了他的记忆:玄烛站在血红色的祭坛前,手中握着半截泛着幽光的灵核,身后跪着密密麻麻的黑袍人。
“告诉你们的人,找到苏蘅的藤网节点就传讯。”
玄烛的声音像刮过骨缝的刀,“等灵核炼制仪式开始,所有灵植师的花灵印记都会变成藤脉之王的养料——她,是第一个。”
“藤脉之王。。。”
苏蘅的瞳孔骤缩。
这是她第一次从活口嘴里听到这个名字,记忆里闪过母亲留下的残卷,上面用血写着“藤脉之王是灵植师的灾星”
。
“大人饶命!”
灰衣人突然哭嚎起来,“玄烛三天前就回总部了,说要准备什么‘引灵阵’,还说。。。还说苏姑娘的花灵印记是最纯的引子!”
苏蘅松开手,藤根从灰衣人血管里抽离,在地面凝成一株极小的紫花。
她转身看向炎烬,后者已经用火焰捆住最后两个俘虏,正踢了踢缩成一团的灰衣人:“要烧了他们?”
“留着有用。”
苏蘅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囊,往毒雾区撒了把解曼陀罗的薄荷叶,“带回去给萧砚的暗卫,他们有办法撬开嘴。”
话音未落,她突然踉跄了一步。
藤网在识海里泛起奇异的震颤,像有人在敲一面蒙着湿布的鼓,闷闷的,却带着她熟悉的亲切感。
苏蘅闭眼感知,藤网深处竟浮现出一幅幅碎片画面:粗壮的树干上缠着光的藤脉,树顶的花簇里藏着一座白玉台,台中央刻着“万芳台”
三个古字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
她喃喃出声,指尖不自觉按上心口的誓约印记。
那印记突然烫,藤脉之灵的声音在识海响起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:“共生之树的母体记忆,藏着万芳主的传承。
去吧,那里有你要的真相。“
晨雾不知何时散了,阳光穿透松枝,在苏蘅脚边投下斑驳的影。
她望着手心里那株紫花,花瓣上还凝着晨露,却在她注视下缓缓展开,露出花芯里若隐若现的地图纹路——正是刚才藤网传来的画面。
“阿蘅?”
炎烬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你脸色很白。”
苏蘅摇了摇头,将紫花小心收进袖中。
她能感觉到,藤网深处的震颤还在持续,像某种古老的召唤,又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顶。
“该回营地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被捆住的俘虏,“有些事。。。得尽快告诉萧砚。”
风掠过枯林,吹得藤网轻轻摇晃。
在苏蘅看不见的地底下,有一根最细的藤根正顺着岩缝往更深处钻去,那里,共生之树母体的残响还在回荡,像一被遗忘了千年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