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了皱眉,“像块被虫蛀空的木头,表面完整,内里全是洞。”
炎烬已经抽出腰间的火刃:“我去截——”
“别。”
苏蘅按住他的手腕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他们要找的是遗迹入口,而入口的位置……”
她指尖指向西北方那株最老的枯松,“在我的陷阱区里。”
晨雾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极轻,像落叶擦过地面。
苏蘅退到树后,灵识顺着藤网蔓延,在陷阱区边缘布下一道若有若无的“破绽”
——那是一段未完全伪装的藤根,故意露出半寸青绿的断面,在晨雾里泛着可疑的光。
“炎烬,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等他们走到松树下的第三块碎石时……”
东南方的脚步声突然顿住。
苏蘅能清晰感知到,其中一人的灵识正试探性地扫过那道“破绽”
。
她屏住呼吸,看着藤网传来的画面:五个灰衣人从雾里钻出来,为者腰间挂着一串风干的藤铃,每走一步都会出极轻的“叮”
声——那是在探测周围植物的生机。
为的灰衣人弯腰捡起那截露出的藤根,放在鼻端轻嗅。
苏蘅能“听”
到他心里的窃喜:“果然有问题!这藤根的灵力波动和玄烛大人说的一样!”
她的指尖在身侧轻轻蜷起。
陷阱区的藤网正随着她的心意悄然收紧,而那截“破绽”
的藤根,此刻正将灰衣人的位置、甚至他心跳的频率,一丝不差地传进她的灵识里。
“阿蘅?”
炎烬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苏蘅望着灰衣人一步步走向松树下的碎石堆,眼底的冷意渐渐凝成刀锋:“再等等……等他们自以为找到了‘关键线索’。”
晨雾渐散,松树上的乌鸦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走。
灰衣人抬头看了眼天空,完全没注意到脚边的野蓟正将他们的影子,通过藤网一丝不差地投进苏蘅的灵识里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下,无数伪装的藤根正顺着碎石的缝隙蜿蜒而上,在松树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——只等苏蘅一声令下。
松树下第三块碎石的棱角在晨雾里泛着冷光。
为灰衣人靴底刚碾过那碎石,苏蘅指尖的藤花耳坠突然泛起灼烫的温度——这是她与藤网的共鸣信号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她唇齿间溢出极低的指令,灵识如利箭穿透藤网。地底下蛰伏的藤根瞬间暴起。
原本枯败的野蓟根茎骤然膨胀,表皮裂开细密的绿纹,无数尖刺从根须中迸射而出,像淬了毒的钢针般刺穿灰衣人的小腿;松树下的碎石堆更是翻涌如活物,碗口粗的藤矛破石而出,将离入口最近的两人钉在树干上。
“陷阱!”
有人尖叫着拔刀去砍藤矛,刀刃却像砍进活物里,藤身渗出墨绿色汁液,顺着刀缝爬满手腕,眨眼间便腐蚀出焦黑的伤痕。
更致命的是毒根迷雾——苏蘅早让伪装藤根在松树下埋下了曼陀罗与钩吻的混合根系,此刻被灵力催,淡紫色雾气裹着甜腻的腥气腾起,吸入半口的灰衣人立刻捂住喉咙,指甲深深掐进脖子里,瞳孔涣散成浑浊的灰白色。
五个灰衣人眨眼间折了三个。剩下两人反应极快,其中一个反手甩出三把淬毒飞镖,另一个拽着同伴往林外狂奔。
炎烬的火刃早等在他们必经之路上——幽蓝火焰凝成火墙,烧得空气扭曲,飞镖刚触到火舌便熔成铁水,两个灰衣人撞上火墙又弹回来,梢焦糊,脸上烫起水泡。
“阿蘅,留活口?”
炎烬拎着火刃逼近,火光照得他眼尾红纹如血。
苏蘅擦了擦额角的汗,走到被藤矛钉住的灰衣人跟前。
她伸手按住那人肩膀,藤网立刻顺着伤口钻进他经脉——这是她新悟的“根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