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先坏了他们与草木的契约。”
苏蘅往前一步,腕间金纹亮得刺眼,“灵植师与草木共生,不是被血契奴役的工具。”
她抬手,藤网从地面窜出,像条绿色的巨蟒缠上影蛇的脚踝。
影蛇惨叫着挥刀劈砍,刀刃却陷进藤网里,被生生腐蚀出个缺口。
“白露!”
苏蘅转头,“封印点在西南角,用你师父给的镇灵符!”
白露早把符咒攥出了汗。
她应了一声,脚尖点地跃上断墙,指尖咬破挤出血点在符纸中心:“天地为炉,草木为兵——镇!”
符纸腾起金芒,精准地砸在地面龟裂处。
苏蘅的藤网立刻跟上,顺着裂缝钻进去,将涌出的黑气死死缠住。
“这是第一道防线,必须尽快加固。”
共生之树的声音突然在苏蘅识海响起,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。
她这才现,藤网不知何时连到了地底的老树根——那是棵活了千年的黄檀,根系正顺着她的灵力脉络输送生机。
“你们以为用我当钥匙?”
苏蘅望着影蛇,目光像淬了冰,“契约从来不是单向的。我能感知草木,草木也在护着我。”
她双手结印,金纹顺着手臂爬上脖颈,“现在,该我送你们的‘幽冥之门’回地狱了。”
藤网突然暴涨,裹着黄檀的生机、野葛的韧性、石缝里青苔的柔润,如万剑齐扎进封印核心。
影蛇的黑气被撕得粉碎,他踉跄着后退,玄色大氅被藤网割成碎片:“你会后悔的!真正的封印在——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影蛇被藤网捆成粽子甩到墙上。
他瞪圆右眼,最后一句话卡在喉咙里,晕了过去。
白露从断墙上跳下来,符纸还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:“蘅姐,你刚才……”
她望着苏蘅周身浮动的藤网,那些藤蔓竟泛着与金纹相同的光,“你身上的藤网,好像和天地连在一起了。”
苏蘅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藤网正从她指尖涌出,在地面织成绿色的屏障,将封印点严严实实盖住。
她能感觉到,黄檀的根须在地下与她的藤网缠绕,野葛的卷须正沿着屏障生长加固——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,是所有与她契约共生的草木,在借她的手守护这片土地。
“我不是契约的容器。”
苏蘅轻声说,“我是桥梁。”
话音刚落,识海里的藤网突然剧烈震颤。
苏蘅瞳孔微缩——在更深处,有个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。那不是黑气,不是怨气,是种更古老、更强大的力量,正顺着藤网的丝线,缓缓朝她靠近。
“蘅姐?”
白露察觉她的异样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面。
苏蘅收回视线,将金纹按回腕间。她笑了笑,替白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丝:“该回去了。”
可她知道,刚才那道隐藏封印的波动,绝不是偶然。它在回应她,像在确认什么——或者,等待什么。
山风卷着枯叶掠过断墙,苏蘅望着远处渐起的雾,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: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