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看向腕间,藤链不知何时化作一道淡金纹路,贴着皮肤蜿蜒至掌心,像被烙进血肉的契约。
“是誓约之力。”
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哑,却带着说不出的清透,仿佛连肺里的浊气都被洗过一遍。
识海里那株白莲正舒展着花瓣,每一片都泛着晨光般的亮,她甚至能“看”
到——不,是“感知”
到,石碑下的灵脉正在以她为中心,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。
“你方才在里面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碑,瞳孔猛地一缩。
原本布满血纹的青石碑此刻正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,那些暗红的裂痕被淡金色的脉络覆盖,像老树根须般将整座碑缠了个严实。
最顶端的莲花纹路里,有细碎的光点在流转,像是被封印的星子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藤网升级了。”
苏蘅摊开手,指尖轻轻拂过碑面。
原本刺骨的凉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温暖的共鸣,像在触碰另一个自己的心跳,“现在它能主动识别封印点,还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闭上眼睛。
风掠过山岗时,她“看”
见了。
方圆十里内所有的植物都在向她“说话”
——东边山坡的野菊在抖落晨露,南边溪畔的芦苇正随着水流的节奏摇摆,而最让她瞳孔紧缩的,是石碑下方三指深的地方,原本被幽冥之气腐蚀的灵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。
那些被玄烛血契污染的黑丝,正被藤链上的金光一寸寸吞噬。
“能稳定封印。”
她睁开眼时,眼底泛着星芒,“苏婉说,真正的誓约之力不是控制,是理解。现在我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忽然握住白露的手,将对方指尖按在碑上,“你试着感觉。”
白露倒抽一口冷气。
她摸到的不再是冰冷的石面,而是某种活物般的震颤——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藤蔓正顺着她的指尖往血管里钻,却并不疼痛,反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这、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封印引导。”
苏蘅松开手,腕间的金纹微微亮,“它能引导灵脉自我修复,就像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“就像给受伤的人敷药,不是硬把伤口按上,而是让血肉自己长好。”
晨雾漫过来时,白露突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这位总把铁扇耍得虎虎生风的姑娘,此刻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:“方才你在里面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见着什么人了?”
她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惊飞了什么,“你说‘另一个我在喊我’,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前世。”
苏蘅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色,喉结动了动,“她叫苏婉,是最后一任万芳主。”
她摸了摸间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红芍的香气——苏婉间那朵枯萎的花,此刻正鲜活地开在她记忆里,“她用誓约之力封印了幽冥通道,却被赤焰夫人暗算。
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“她握紧腕间的金纹,”
这力量该由我接着守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