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
黑袍人终于掀开兜帽。
他的左眼蒙着块黑布,右眼泛着诡异的青灰,“但你猜错了一件事——不是等,是我让它崩溃的。”
他举起玉牌,暗红光芒大盛,“赤焰夫人的血契,本就是打开通道的钥匙。”
苏蘅的藤蔓突然暴长!她没等对方说完,藤网如蛇般缠向玉牌。
可那玉牌像是浸了油,藤蔓刚碰到就被弹开,反震力撞得她又退一步。
更可怕的是,她能“看”
到母种的白莲又展开了一片花瓣,花瓣上的血珠正顺着纹路往下淌,像在流泪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黑袍人一步步逼近,玉牌上的红光映得他右眼更青,“等幽冥灵界的鬼修涌出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
白露的铁剑划破空气,带起一道银光。可那男人连躲都没躲。
铁剑刺到他胸前三寸突然顿住,像被无形的墙挡住。
他抬手轻弹,铁剑“当啷”
坠地,震得白露虎口渗血。“灵植师的小把戏。”
他瞥了眼苏蘅,“你该庆幸,我要的是通道开启,不是杀你。”
苏蘅的后颈突然灼痛。那是上古花灵印记在预警。
她望着男人手中的玉牌,突然想起藤网在枯林里看到的画面——京城地下巨石缝隙里那抹猩红,原来不是眼睛,是这玉牌的反光。“你和京城的魇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都是同一件事。”
男人将玉牌按在石碑上,“幽冥灵界需要人间的怨气做引,魇心扩散邪念,母种松动通道,等月亮完全圆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。
苏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碑。
不知何时,原本斑驳的石碑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纹,像活过来的红蛇,正顺着裂痕往母种方向爬。
而地下深处的白莲,此刻正剧烈震动着,每片花瓣都在颤抖,仿佛下一刻就要完全盛开。
月光被乌云遮住半张脸时,白莲花瓣已裂开三寸。
苏蘅后颈的花灵印记灼得几乎要渗血,她能清晰“看”
到识海里那株白莲的每一丝颤动——花瓣边缘的血珠正顺着脉络往下淌,每一滴都像砸在她心口。
“你想借誓约之印的力量打开灵界通道!”
她嗓音颤,却硬是将每个字咬得极清。
前世看过的志怪笔记里,“幽冥灵界”
四字总与“百鬼夜行”
“人间沦为炼狱”
相连,此刻全化作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玄烛的青灰右眼在红光里亮:“不错。你不过是个继承者,而我才是真正的引路人。“他指尖轻叩玉牌,石碑上的血纹突然活了,像无数条红蛇顺着裂痕往地下钻。
苏蘅的藤蔓瞬间暴起!藤网如一张青绿色的大网兜头罩下,将从血纹里涌出的黑气死死缠住。
但那黑气竟像有生命,嘶嘶作响着腐蚀藤叶,被缠住的部分很快泛出焦黑。
她咬着牙又催了三分力,腕间的藤蔓根根绷直如弦,额角的碎全被冷汗黏在脸上。“去!”
她低喝一声,藤蔓尖突然腾起幽蓝灵火——这是上古花灵印记赋予的能力,普通邪祟沾之即溃。
灵火锁链裹挟着热浪劈向玉牌核心。
玄烛却早有准备,左手快结印,一张浸透黑血的符纸“刷”
地甩向空中。
符纸在半空炸开,腐臭的黑雾里立刻爬出七八个“人”
——他们穿着腐烂的官服,脸上的皮肉翻卷着,露出白森森的骨茬,唯余一双青灰眼珠直勾勾锁着苏蘅。
“幽冥傀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