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魇心本人。”
苏蘅突然睁眼,眼底有幽蓝微光流转。
她能清晰“看”
到藤网里缠绕的邪念——那是一团团灰黑的絮状物,每一根都连着京城方向。“她留下的残念,或者说。。。某种寄生。”
她想起地道里那朵正在绽放的白莲,花瓣上的幽光与这邪念的颜色如出一辙。
“净化。”
她指尖按上颈后誓约印记,灵力如潮水般灌入藤网。绿焰瞬间暴涨三寸,将刺客浑身裹住。
那人出比之前更凄厉的惨叫:“你。。。你怎么能驱散魇主的意志!
我们是被选中的容器。。。啊——!“话音未落,整个人突然像被抽干了水分,眨眼间缩成具干尸,连衣物都化作飞灰。
剩下的两个刺客见此情形,哪里还敢恋战?
其中一个甩出三把淬毒飞镖,另一个拽着同伴往林外狂奔。
白露的风刃追上前者,将飞镖钉在树干上;苏蘅的藤蔓却没追,只是垂在身侧微微抖——方才的净化消耗了她小半灵力,额角已渗出细汗。
“走了?”
白露踢了踢地上的干尸,玄色裙摆扫过枯枝。
她解下腰间水囊抛给苏蘅,见对方灌了两口又皱眉放下,知道是嫌水囊里的糙茶苦涩。“这些人目标明确,既不杀你也不劫你,就为拖延时间。”
她抽出铁剑在掌心敲了敲,“看来京城那边的动静比我们想的还急。”
苏蘅抹了把嘴角的水渍,腕间藤蔓突然剧烈震颤。
这次的触感不像预警,倒像在传递某种画面——她闭眼,识海里浮现出京城地下那方巨石。
原本裂开五寸的缝隙此刻竟在闭合,可就在石缝即将合拢的瞬间,一抹猩红从缝隙里闪了闪,像一只突然睁开的眼睛。
“加快度。”
她攥紧藤蔓,指节白。
方才的画面只持续了半息,却让她后颈的印记灼痛如烙。“今夜必须赶到皇陵山脚,明日天亮前潜进去。”
她看向逐渐沉落的日头,影子在枯林里拉得老长,“魇心的影响还在扩散,母种的封印。。。可能撑不过三日。”
白露没问为什么。
她见过苏蘅用藤网“看”
到百里外的景象,更清楚那朵白莲对整个明昭灵植师意味着什么。
她将铁剑收回剑鞘,动作干脆利落:“我去林外牵马,半个时辰后在西坡汇合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一阵风般掠出枯林,只余几片被带起的枯叶打着旋儿落下。
苏蘅蹲下身,指尖轻触方才刺客躺过的地面。
腐叶下的泥土泛着不正常的青黑,她能“听”
到泥土里的草根在尖叫——那是被魇心邪念侵蚀的征兆。
风卷着林外的马蹄声传来,她站起身,望着京城方向的天空。暮色里,有几只乌鸦正逆着风盘旋,叫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焦躁。
腕间藤蔓突然缠上她的食指,轻轻拽了拽。她低头,见藤蔓尖端凝着一滴绿莹莹的露,像颗小小的眼泪。
苏蘅笑了笑,用拇指将那滴露抹开:“别怕,我们很快就到。”
远处传来白露的呼哨,两匹黑马从林边奔来,马背上的暗卫裹着暮色,腰间铁剑的流苏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苏蘅翻身上马,藤蔓自动缠上缰绳。
她最后看了眼京城方向的天空,那里的云层正缓缓散开,露出半轮将圆未圆的月亮。
今夜,该是个适合潜入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