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灵植师!”
剩下的刺客终于慌了,有人转身想逃,却被从地下窜出的野藤缠住脚踝,重重摔在地上。
苏蘅喘着气,看着最后一名刺客被藤网捆成粽子,这才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魔宗余党。”
白露踢开刺客腰间的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半朵残菊——正是当年屠灭灵植师一脉的魔宗标记。
她剑指刺客咽喉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刺客却突然咧嘴笑了,嘴角渗出黑血。
苏蘅眼尖地看见他舌下的毒囊,连忙扯着白露后退。“噗”
的一声,刺客七窍流血而亡,尸体在地上迅腐烂,连衣物都化成了黑灰。
“麻烦了。”
白露皱眉,“灭口这么彻底,看来目标不是杀人,是拖延。”
苏蘅没说话。
她盯着腕间的藤蔓——方才战斗时,藤网表面的幽蓝纹路突然亮了一瞬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。
更诡异的是,她识海里又响起了那个陌生的声音,比上次清晰许多:“封印。。。要破了。。。”
她摸向颈后的誓约印记,那里烫得惊人。
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,她突然想起方才在地道里看见的画面——京城地下的白莲,此刻该展开第三片花瓣了吧?
藤网在她腕间轻轻震颤,这次的触感和以往不同,像是在传递某种急切的情绪。
苏蘅盯着逐渐暗下去的天色,握紧了藤蔓。她知道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藤网在苏蘅腕间突然泛起幽蓝涟漪,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。
她后颈的誓约印记跟着灼痛,那是封印反馈机制被触的征兆——这是她前日为彻底绞杀魇心残魂时,特意在藤网里埋下的灵植预警。
“等等!”
她猛地拽住正要检查刺客尸体的白露。
暗卫的铁剑刚要触到刺客染血的衣襟,苏蘅指尖的藤蔓已抢先缠上那人手腕。
腐臭的气息顺着藤须窜入识海,她瞳孔骤缩——这气味与三日前祭坛下那团魇心残魂如出一辙,带着某种黏腻的、类似腐莲的腥甜。
“你们是霜影教的人?”
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藤蔓骤然收紧,在刺客腕骨勒出深紫的痕。那刺客本已咬碎毒囊,此刻却因剧痛瞪大眼睛,喉间出含混的呜咽。
“苏姑娘?”
白露的羽扇半展,扇骨间藏着的细刃在暮色里泛冷光。
她方才见苏蘅突然变了脸色,已将其余刺客动向尽收眼底——林子里还剩三个活口,正借着枯树阴影往东南方移动,脚步虚浮却极有章法,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苏蘅没答话。她能感觉到藤网里的灵火在蠢动,那是她用幽蓝草芯培育的净化之火,专克阴邪。“烧。”
她默念一句,藤蔓表面腾起细碎的绿焰。
刺客手腕瞬间冒起青烟,焦糊味混着腐臭刺得人睁不开眼。那人大叫着在地上打滚,却被藤网死死缚住,活像条被火烤的鳝鱼。
“是。。。是魇主大人。。。”
刺客突然嘶声尖叫,“我们奉影使令。。。来。。。来拖延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喉间又涌出黑血。
但这次苏蘅早有防备,藤蔓闪电般缠住他下颌,迫使他张开嘴——舌下的毒囊已被灵火烧成焦炭,再无自尽可能。
“魇主?”
白露的羽扇“唰”
地展开,扇面绣的玄鸟振翅欲飞。
她手腕轻旋,风刃破空而出,精准割断左侧刺客的脚筋。
那人踉跄着栽进枯枝堆,惊起一片腐叶。“三年前屠灵植师满门的是魔宗,可魇心那妖妇分明已被我们绞杀在祭坛。”
她瞥向苏蘅,见对方正闭眼感知藤网里的信息,眉峰皱得能夹死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