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刚要开口,却见白露正盯着她间,小丫头的脸色比方才更白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:“苏姐姐,我们得尽快回镇北王府。有些事。。。得查古籍。”
风卷着松木香掠过祭坛,吹得花种上的裂缝又深了几分。
那抹绿光里,隐约能看见更小的幽蓝碎屑正在滋生,像极了某种花的种子,正等待着芽的时机。
萧砚的拇指还停在苏蘅耳后那粒幽蓝碎屑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,却化不开她眼底的冷意。
白露突然攥紧她另一只手,指尖凉得像浸过冰水:“苏姐姐,我在族里听长老说过。。。幽冥灵界。”
小丫头的声音颤,却咬字极清,“传说那是上古时代由’堕灵花‘孕育而成的异度空间,只有拥有’誓约之印‘的继承者才能开启。一旦灵界重现人间。。。”
她喉结动了动,“世间万物都将沦为幽冥奴仆。”
苏蘅的呼吸蓦地一滞。
萧砚的手在她后颈微顿,灵力顺着誓约印记窜入识海时,她恰好捕捉到他心底翻涌的惊涛——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里,所有魂魄不翼而飞的真相,终于要浮出水面了。
“难怪她要复制誓约之力。”
苏蘅低喃。
赤焰夫人这些年在各地寻找灵植师残魂,又千方百计偷取她与萧砚的誓约灵力,原来都是为了。。。
“簌簌——”
腕间藤须突然竖起,叶片边缘泛出刺目的红。
苏蘅瞳孔微缩,藤网传递来的信息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:东南方三百步外,二十道隐匿的气息正破风而来。
为者身上带着寒鸦特有的腐臭味——是之前逃走的霜影教刺客,带着新一批人手来接应了。
“萧郎,护住白露。”
苏蘅反手扣住萧砚手腕,将他往白露身侧推了推。
她的藤须已经如绿蛇般窜向四周,在祭坛周围织成张半透明的网,“他们要抢花种,更要灭口。”
萧砚的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未出鞘的长剑。
他盯着苏蘅泛白的唇,喉结滚动两下,最终只说了句:“我在你三步内。”
便退到白露身侧,手掌按在剑柄上,目光如刀扫过黑暗。
白露握紧短刀的手背上暴起青筋,却朝苏蘅用力点头:“我帮你盯着后方!”
苏蘅深吸一口气,灵力如潮水般灌入藤网。
原本伏在地面的青藤突然疯长,在祭坛外围缠成道绿色屏障,叶片边缘凝出细密的尖刺。
第一波刺客撞上来时,藤网瞬间收紧,尖刺扎进他们的衣袖、裤管,疼得几人摔在地上打滚。
“苏姑娘好手段!”
为的寒鸦从树影里跃出,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青。
他的袖中滑出根黑铁短棍,棍头嵌着颗猩红珠子,“但你以为。。。啊!”
话音未落,寒鸦的脚踝突然被藤须缠住。
苏蘅指尖轻勾,藤须猛地一拽,他整个人重重砸在祭坛石阶上,短棍“当啷”
落地。
猩红珠子滚到苏蘅脚边,她蹲身捡起,却被珠子里散出的腐气呛得皱眉——是用幽冥花根须浸泡过的,专门用来压制灵植师灵力。
“撤!”
寒鸦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嘶喊。
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,纷纷转身欲逃,却被从地下钻出的藤须缠住脚踝。
苏蘅的藤网如活物般收缩,将所有人捆成粽子,丢在祭坛中央。
“白露,带他们回镇北王府。”
苏蘅扯下衣角擦了擦手,“找刑狱司的人审,重点问霜影教最近有没有往京城送过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