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望着她间那粒仍在烫的幽蓝碎屑,“祭坛还没封。。。”
“我来封。”
苏蘅指腹摩挲着颈后的誓约印记,“这里的地道必须彻底封死,否则幽冥灵界的门。。。还会开。”
萧砚突然伸手按住她肩膀。他的掌心滚烫,像是要把温度烙进她骨血里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苏蘅摇头,“如果地道里真有能开启灵界的机关,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。”
她踮脚吻了吻他唇角,“我有藤网,有誓约印记,还有你给的灵力。”
她指腹轻轻划过他眉骨,“很快就好。”
萧砚的眉峰皱成刀刻的痕,却到底没再坚持。
他解下披风裹住她,又往她掌心塞了颗暖玉:“半柱香,蘅儿。”
苏蘅应了,转身走向祭坛中央的焦黑花种。她蹲下身,指尖按在花种裂缝上。幽蓝碎屑突然从耳后窜出,融入花种里,带起一缕绿光。
她能清晰感应到,魇心的残魂正在绿光里挣扎,像团被火烤化的蜡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她低喝一声,誓约印记在颈后灼烧。灵力如洪流般涌出,顺着指尖注入花种。
花种表面的焦黑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幽蓝的纹路——竟和地道青铜门上的幽冥花一模一样。藤须突然从她腕间窜出,缠上花种,将其拖向地道入口。
苏蘅跟着走进去,在青铜门前站定。她将誓约印记按在石壁上,灵力如活物般钻进石缝。
原本刻着幽冥花的位置突然泛起金光,藤蔓纹路开始蠕动,将整扇青铜门包裹起来。
“咔——”
门内传来清脆的碎裂声。
苏蘅的藤须突然震颤,她感应到魇心的残魂终于消散,而更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她的识海里响起个陌生的声音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:“继承者。。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苏蘅猛地睁大眼睛。
她这才现,誓约印记不仅是传承灵植师力量的钥匙,更是通往幽冥灵界的唯一通行证。
赤焰夫人复制的誓约之力之所以失败,是因为只有真正的继承者,才能唤醒印记里的灵界血脉。
“封!”
她咬着牙,藤网如潮水般涌出,将整个地道彻底封闭。
最后一道石缝合拢时,她眼前闪过幅画面:京城某处地下,块刻满符文的巨石上,裂痕已扩大至三寸宽,隐约可见其中朵白莲正在缓缓绽放。。。
“蘅儿!”
萧砚的声音穿透石壁传来。
苏蘅踉跄着后退,撞进他怀里。
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像在安抚受了惊的小兽:“没事了。”
“有事。”
苏蘅埋在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,“京城的誓约母种封印。。。裂了。”
萧砚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低头吻了吻她顶,轻声道:“我们这就回去。”
祭坛外,晨雾正漫过山脊。
苏蘅望着东方鱼肚白,腕间藤须突然轻颤——那是藤网在提醒她,京城方向的异动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