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比想象中狭窄,两人只能弯腰前行。
石壁上布满深褐色的痕迹,苏蘅用藤须轻触,立刻缩回——是干涸的血。走了约莫盏茶时间,萤火虫花突然剧烈晃动,绿光里映出两扇青铜门。
门扉上刻满缠绕的藤蔓,却在最中央的位置,刻着朵花瓣翻卷如鬼爪的花。
“幽冥花。”
苏蘅倒吸冷气。
手札里记载过这种花的模样:“花瓣如刃,根须噬魂,开在黄泉边上,专吸活人的阳火。”
可此刻门扉上的花,花瓣纹路竟和她间那粒幽蓝碎屑如出一辙。
“推吗?”
白露的短刀已经出鞘,刀身映着她紧绷的下颌线。苏蘅没有回答。
她的藤须正抵在门缝间,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——是植物的“语言”
。那些刻在门上的藤蔓在尖叫,声音里全是恐惧:“别进来!别放它出来!”
但门内传来的,是更清晰的召唤。她咬了咬牙,指尖按在青铜门上。
门轴出刺耳的轰鸣,灰尘簌簌落下。待视线清明时,两人已站在一座石室内。
石室中央悬浮着块巴掌大的玉简,表面流转着幽蓝的光。
苏蘅刚要靠近,那光突然凝聚成魇心的模样——比之前更虚幻,像团被风吹散的雾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?”
魇心的声音像锈了的铃铛,“不。。。我只是引路人。赤焰夫人真正的目标,是打开‘幽冥灵界’的门扉。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宿。”
“幽冥灵界?”
苏蘅的声音紧。
她想起萧砚曾提过,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里,所有死者的魂魄都不翼而飞。难道。。。
“那是上古时代由‘堕灵花’”
“啪!”
玉简突然炸裂成碎片,幽蓝的光瞬间熄灭。石室陷入黑暗,只有萤火虫花还在头顶着微光。
白露的手死死攥住苏蘅的衣袖,小丫头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肉里:“苏姐姐,我好像。。。好像听见有花在哭。”
苏蘅的藤须突然全部竖起,像炸了毛的猫。
她能清晰感应到,间那粒幽蓝碎屑正在烫,而更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脉往上爬——是魇心的残魂,正躲在她的藤网里,等待着某个时机。
“走。”
她拽着白露往回跑,“立刻回祭坛。”
身后传来细微的“咔嗒”
声,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轻响。
苏蘅不敢回头,她能感觉到颈后的誓约印记在灼烧,那是萧砚的灵力正在通过契约传递过来。
祭坛外的号角声更近了,萧砚的声音穿透地道:“蘅儿!”
当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地道时,萧砚的玄色披风已经裹住了苏蘅的肩。
他的手掌覆在她后颈,灵力如温泉般涌进来,暂时压下了识海里的灼痛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紧绷,拇指抹过她耳后的幽蓝碎屑,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