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抬脚跨进去,藤网像千万根丝线,在黑暗里为她织出一条闪着微光的路。
地库内的霉味裹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涌进鼻腔,苏蘅的藤网在黑暗里织成银线,每一步都精准避开了地面凸起的砖缝——那是方才感知到的机关触点。
萧砚的玄甲在身后轻响,他的影子几乎与她的重叠,剑锋扫过空气时带起的风,恰好拂过她耳后碎。
“停。”
苏蘅突然顿住脚步。藤网的丝线在左前方三尺处骤然收紧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。
她瞳孔微缩——那里立着三道身影,宽袖垂落至地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,却不是活人该有的站姿。
“傀儡。”
韩长老的声音从右侧传来,他不知何时已绕到三人侧方,枯瘦的手指抠进石壁缝隙,“镇南王用灵植精魄养的活死人,专守要害。”
话音未落,最中间的傀儡突然抬臂。
它袖口垂下的不是布料,而是纠缠的紫藤蔓,顶端开着指甲盖大的黑花,花蕊里渗出的黏液滴在青石板上,“滋啦”
冒出青烟。
苏蘅的灵识顺着藤网窜过去,触到傀儡的刹那却像撞在油纸上——那些藤蔓表面裹着层极淡的金膜,竟在抗拒她的操控。
她指尖微颤,突然屈指一弹,间野菊簪“咻”
地飞出。
那支用藤网催开的野菊本是嫩黄色,此刻在灵力灌注下骤然绽放成拳头大的花球,金黄花瓣如刀刃般旋转着割向傀儡脖颈。
“咔嚓”
一声,傀儡头颅坠地。
可还未等萧砚的剑跟上,断颈处竟冒出新的藤蔓,迅编织成一颗与原本身形无二的头颅。黑花在藤蔓间重新绽开,花蕊里的黏液滴得更急了。
“能自主恢复?”
苏蘅倒抽一口冷气。
她先前对付过镇南王的傀儡,那些不过是被邪术操控的死物,哪有这般。。。。。。“活”
的生机?
韩长老的银须在夜风中乱颤,他伸手按住苏蘅欲再催花的手腕:“他们在复制誓约之力。”
老人掌心的淡金印记随着说话声明灭,“母种能赋予灵植自主意识,镇南王用邪术扭曲了这份力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退到我身后。”
萧砚突然将苏蘅往怀里一带。他的玄甲擦过她的衣袖,带着北疆战场特有的冷铁气息。
剑鞘重重磕在地面,震得地库砖缝里的青苔簌簌掉落:“三息内解决。”
苏蘅的灵识如潮水般涌出。
这次她不再试图割裂藤蔓,而是顺着金膜的缝隙往里钻——那层膜竟是用极细的金线编织的,与她锁骨下的誓约印记纹路如出一辙。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低笑一声,指尖掐出血珠,“用我的印记当模板?”
血珠滴在地面,瞬间绽开一朵血色月季。藤蔓傀儡的金膜突然泛起涟漪,像被石子砸中的湖面。
苏蘅乘势一推灵识,那些抗拒的藤蔓突然软趴趴垂落,黑花蔫得只剩花托。
“走。”
她拽着萧砚的衣袖往前冲,“他们的金膜是仿的,撑不住半刻!”
三人穿过傀儡倒伏的身影时,苏蘅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