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力波动。”
她脱口而出,额角渗出细汗。
操控三百株植物本就耗神,此刻还要分出精力稳住突然暴动的地库植被,“那里有什么?”
“真正的誓约母种。”
韩长老的目光穿透重重宫墙,落在地库方向,“也是你母亲最后封印自己的地方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枚半透明玉牌,表面浮着若隐若现的藤纹,“这是我当年从誓约碑上剥离的碎片,母种认主时会共鸣。”
苏蘅接过玉牌,指尖刚触到藤纹,锁骨下的印记便“嗡”
地一震。
那震动顺着血脉窜遍全身,她仿佛听见千万株植物在远处齐声低鸣,像在迎接久别的主人。“他们快到了。”
萧砚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
不知何时已贴近假山,玄甲上沾着几片被夜风吹落的梧桐叶。
苏蘅这才注意到,原本规律的守卫脚步声变了——三拨巡逻队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,连犬吠声都近了。
“走。”
韩长老推了她一把,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玉牌,“地库最里面第三块青石板下有密道,你的藤网能感应到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“记住,镇南王的傀儡花还在,他们能伪装成任何你信任的人。。。。。。包括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融入阴影。
苏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突然想起方才他转身时,衣摆下露出一截褪色的红绳——那是三年前她用野菊编的平安绳,说要送他“保下山平安”
。
“走。”
萧砚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渗进来,“我护着你。”
苏蘅深吸一口气。
地库方向的灵力波动还在加剧,她能“看”
见藤蔓正顺着铜锁的裂缝往外钻,像在替她撕开一道门。
她握紧玉牌,感受着掌心跳动的共鸣,对萧砚点头:“藤网能避开巡逻队。跟着我。”
宫灯在风中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苏蘅走在前面,每一步都踩在藤网标记的安全点上;萧砚跟在身后,玄铁剑出鞘三寸,冷光映着她间晃动的野菊簪——那是今早她用藤网催开的,说要“沾点人间烟火气”
。
地库的铜锁在藤蔓轻推下“啪”
地坠地。
苏蘅伸手推门,门内涌出的风里带着陈腐的土腥,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,像极了母亲留下的那半块玉珏上的味道。
她回头看了眼萧砚,对方正将最后一个巡逻队引向假山东侧。
月光落在他眉骨上,照出他眼底跳动的星火——那是她在北疆战场见过的,名为“势在必得”
的光。
门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