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。藤网正疯狂传递着镇南王的心跳——他在说谎。
那具藏在屏风后的躯体微微抖,不是恐惧,是狂喜:原来所有线索都在此交汇,镇南王不仅没毁母种,还在利用它操控傀儡!
“守印人?”
墨绿锦袍老者颤巍巍指向使者令牌,“那是。。。当年灵植师总盟的信物!”
“灵植师余孽!”
玄色青年拔剑出鞘,“杀了他!”
混乱中,苏蘅的藤镯突然烫得灼人。
她闭眼,藤网顺着地脉延伸——皇陵方向,有团熟悉的能量正在翻涌。
那气息像极了三年前在古庙看到的异火图腾,带着毁天灭地的灼烧感,却又藏着丝若有若无的。。。呼唤?
“走。”
低哑的男声在耳畔炸开。
苏蘅睁眼,萧砚不知何时站在屏风后,玄铁剑已出鞘三寸,剑气裹着他身上的松香:“影卫探到,皇陵地宫的镇国灵阵有松动。”
“林清。”
苏蘅转身时广袖翻卷,藤网瞬间缩回腕间,“会议后续交给你的人,重点盯镇南王的暗卫。”
林清的青衫从另一侧转出,指尖转着枚银哨:“已让影卫混进杂役队。”
他目光扫过萧砚的剑,又落在苏蘅间的木簪上——那是用她培育的青竹所制,此刻正泛着幽光,“皇陵入口在西墙第三棵古柏下,我三日前让人埋下了引魂草。”
“雷震。”
萧砚将玄铁剑插入剑鞘,动作利落如斩乱麻,“带二十影卫断后,若有人追来。。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雷震的玄甲在阴影里泛着冷光,他摸了摸腰间的淬毒短刃,“活口,一个不留。”
子时三刻的皇陵外,月光被乌云撕成碎片。
苏蘅的藤丝探进古柏根部时,引魂草的香气突然浓烈起来。
她闭眼,感知顺着藤丝往下——地宫石门上的镇国灵阵正在崩溃,裂缝里渗出暗红的光,像团被禁锢千年的血焰。
“等等。”
她突然拽住萧砚的衣袖。藤网在地宫最深处触到道气息,熟悉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那是。。。与古庙异火图腾完全一致的波动,带着种原始的、近乎亲昵的震颤,仿佛在说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萧砚的手覆上她手背:“怎么?”
“没事。”
苏蘅摇头,喉间却泛起甜腥。
她摸了摸锁骨处的印记,那里正随着地宫的波动轻轻跳动,像有团火要破肤而出。地宫石门“轰”
的一声裂开时,林清的银哨声从远处传来。
苏蘅最后看了眼身后的京城,那里的灯火正被乌云吞噬。
而她脚下的地宫深处,那道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清晰——仿佛有个声音在黑暗中低吟,等待着与她的印记,完成最后的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