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从皇陵地宫撤离的这一路,锁骨下的誓约印记像被炭火炙烤的铁块,每走一步都在皮肤下翻涌灼烧。
她强压着喉间的甜腥,藤网却始终在方圆十里内蔓延——这是她惯常的警惕,可此刻那些细密的触须突然在东南方打了个结。
“有问题。”
她脚步微顿。
雷震的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原本护在她身侧的手已按上腰间长枪:“末将也觉出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耳尖微动,“三股气息,度太快,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像被怨气裹着的风。”
苏蘅接口,藤网传来的触感让她后颈寒。
那是种黏腻的阴毒,混着腐叶与铁锈的气味,和三年前在乱葬岗遇到的魔宗余孽如出一辙。话音未落,院外的青竹突然剧烈摇晃。
苏蘅的藤镯“嗡”
地震鸣,她本能拽着雷震往侧方扑去——几乎是同一瞬间,一道幽蓝锁链擦着她耳畔划过,在砖墙上冻出冰棱。
另一侧传来“轰”
的爆响,东厢的雕花窗被火焰炸成碎片,两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破窗而入,其中一人抬手便是三道淬毒飞针。
“退到我身后!”
雷震旋身挥枪,枪杆扫落飞针,玄铁枪头却在触及飞针的刹那凝出白霜。
他瞳孔骤缩:“寒铁淬了冰蚕毒!”
苏蘅的藤网已铺天盖地卷向敌人。
可当藤蔓缠上中间那道玄色身影时,她猛地一怔——那人身周竟有层暗红气罩,藤蔓刚触到气罩便“滋滋”
冒起青烟,像是被什么腐蚀性力量啃噬。
“灵植师余孽。”
玄色青年抬眼,眼尾猩红如血,正是在皇陵外截杀他们的玄冥。
他手中的剑泛着幽光,“我要的是你锁骨下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他足尖一点,剑势如毒蛇吐信直取苏蘅心口。
苏蘅旋身避开,藤网却在此时传来刺疼。
她这才惊觉,玄冥的剑气里竟裹着细碎的黑芒,每一道都在割断她与藤网的联系。“他。。。。。。他能压制灵植力?”
她后背抵上院中的老槐树,掌心沁出冷汗——这是她第一次在战斗中感到灵力迟滞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攥紧她的灵脉。
“去死!”
左侧的杀手甩出寒冰锁链,锁链末端的钩爪泛着冷光,直取她咽喉。
右侧的火焰杀手则抬手凝聚火球,火光照得他脸上的霜影教图腾格外狰狞:“先废了她的手,再剜心取印!”
苏蘅咬碎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炸开。剧痛让她的感知突然清晰——老槐树的年轮里,藏着十年前村民埋的酒坛;东墙根的野菊正惊恐地尖叫“烫!烫!”
;而她锁骨下的印记,此刻正随着敌人的逼近,震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“轰!”
一道赤金色强光突然从她体内迸。
苏蘅眼前一白,再睁眼时,缠绕周身的藤网已变成半透明的灵火形态,每根藤蔓都跳动着细小的火苗,刚才还在割裂藤网的黑芒,此刻触到灵火便“嗤”
地化为灰烬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玄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蘅的指尖掠过灵火藤网,烫意顺着脉络直窜天灵盖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这火焰不是外力,而是从她的灵脉深处、从那枚誓约印记里涌出来的,带着种血脉相连的亲昵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低笑一声,灵火藤网骤然暴长。左侧的寒冰锁链刚缠上她脖颈,便被灵火灼烧出刺鼻的焦味,锁链“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