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需要个能光明正大进去的身份。”
苏蘅将卷轴小心收进贴胸的锦囊,抬头时眼尾微挑,“灵植师协会近日要选新晋代表入京,我记得。。。”
她望向林清,“林公子的情报网,应该能弄到张帖子?”
林清愣了愣,随即低笑:“苏姑娘要的,自然能弄到。”
他转身时青衫翻飞,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马蹄声在院外响起时,苏蘅已跨上萧砚的青骓。
她回头望了眼渐远的客栈,腕间藤镯突然烫得惊人——东方的天空下,有团暗红的光正在翻涌,像团要烧尽一切的火。
“走。”
萧砚的声音裹着风灌进她耳中,玄铁剑在他腰间震出嗡鸣,“这次,我们不会再让他们得逞。”
青骓扬起前蹄,带起的风掀开苏蘅的斗篷。
她摸了摸锁骨处跳动的印记,又看了眼锦囊里微微烫的卷轴——京城的晨雾里,正有场风暴在等她。
而这一次,她不再是当年被族人唾弃的孤女,而是要亲手撕开幕后黑手面具的。。。万芳主。
青骓马蹄踏碎京城晨霜时,苏蘅的指尖正抵在腰间锦囊上。
那枚伪装成灵植师协会令牌的青铜片贴着皮肤烫,与腕间藤镯的震颤形成某种隐秘的共鸣——林清果然弄到了帖子,还是能直入镇南王府后厅的“贵宾帖”
。
后厅门扉洞开的刹那,檀香裹着三十余人的呼吸声扑面而来。
苏蘅垂眸敛去眼底暗芒,广袖下的藤丝已顺着青砖缝隙钻出,在众人靴底织成张半透明的网。
她听见左侧穿墨绿云纹锦袍的老者拍案:“灵植师能催谷成灾,控花为蛊,留着便是养虎!”
右侧玄色镶金的青年嗤笑:“镇北王偏护灵植师,咱们若先清了京中灵脉,看他拿什么保那些妖物?”
“诸位稍安。”
镇南王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刃,从主位传来。
苏蘅抬眼,正撞进他含笑的目光——那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协会徽章时,忽然顿住。
她喉间紧,藤网却先一步传来信息:镇南王靴底沾着皇陵特有的朱砂土,袖中藏着半枚焦黑的种子。
“当年屠灵案后,灵植师早成无根之萍。”
镇南王端起茶盏,茶雾模糊了他的表情,“只是近日京中出现些。。。异动。”
他指尖轻叩桌面,“有傀儡灵植师现世,能模仿万芳主的印记。”
“万芳主?”
人群中响起抽气声。
苏蘅攥紧广袖,掌心的藤网突然收紧——她在镇南王话音未落时,已通过藤丝触到了他藏在袖中的种子。
那是团裹着暗红血纹的胚,与她在客栈感知到的副种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末将有密报!”
突兀的断喝惊得茶盏落地。
苏蘅迅退后半步,隐入鎏金屏风的阴影。
穿玄衣的使者撞开厅门,腰间黑色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奉守印人令,取誓约母种!”
满座皆惊。
镇南王的茶盏“当啷”
摔碎在青砖上,他霍然起身,腰间玉佩撞得金钩作响:“不可能!母种十年前便被本王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