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种。。。”
苏蘅的声音颤。
她能感觉到,这枚花种里还残留着熟悉的力量——是之前从楚云澜手里抢来的幻影花种的本源,此刻却被浓重的黑雾包裹,像被毒蛇啃噬的心脏。
“它被污染了。”
她下意识伸出手,萧砚却先一步扣住她手腕。“蘅儿,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藤网,“你心跳得太快。”
“必须净化它。”
苏蘅反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交叠的指缝传来,“如果再拖,整个明昭的灵植都会被这怨气腐蚀。”
她挣开他的手,指尖轻轻触上花种。
下一秒,暗室里响起指甲刮过石板的刺耳鸣叫。
花种剧烈震动,黑色雾气如活物般从种壳裂缝里涌出,所过之处,石壁滋滋作响,渗出暗褐色的液体。
苏蘅被气浪掀得撞进萧砚怀里,藤网不受控制地炸成无数光粒,在雾气中挣扎着想要聚拢。“退后!”
萧砚将她护在身后,玄色大氅被雾气腐蚀出几个破洞。
雷震的刀砍在雾墙上,却像砍进水里,刀身瞬间锈迹斑斑;林清捂住口鼻后退,却被石砖绊了个踉跄,差点栽进雾团。
黑雾突然诡异地旋转起来,中心处浮现出无数模糊的黑影。
它们的轮廓像被揉皱的画纸,却能看见身上缠着枯萎的藤条,嘴里出含混的呢喃——
“血契。。。不可破。。。”
“守护者。。。该还债。。。”
苏蘅的誓约印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。
她盯着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影子,突然想起藤网之前读到的记忆:青衫女子埋玉珏时,香灰里也有这样的黑雾在盘旋。
“赤焰夫人。。。”
她攥紧萧砚的衣袖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到底在这祭坛里,锁了多少魂?”
黑雾中的呢喃声突然拔高,像无数人同时尖叫。
苏蘅的藤网终于重新聚拢,却在触到雾墙的瞬间被弹开。
她望着逐渐弥漫整个暗室的黑雾,后颈的誓约印突然泛起灼热的刺痛——这次不是预警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力量,正在回应这些黑影的尖叫。
黑雾里的呢喃突然变得清晰可辨,每一个音节都像生锈的铁钉扎进苏蘅的太阳穴。
她后颈的誓约印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,藤网在意识深处疯狂震颤——那些黑影的声音,竟与母种里翻涌的记忆碎片同频共振。
“是母种的记忆。”
她咬着舌尖稳住摇晃的身形,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萧砚的衣袖,“它们在重复。。。二十年前的某个片段。”
萧砚的手掌立刻覆上她后颈,掌心的温度透过誓约印的灼痛渗透进来。“我在。”
他的声音像块压舱石,“想做什么,我替你挡着。”
苏蘅闭了闭眼,藤网如细针般刺入黑雾。刹那间,无数光影片段在脑海中炸开——雪色道观里,白衣女子跪坐在青玉蒲团上,指尖泛着莹润的绿光。
她面前的母种正散着翡翠色的光晕,像颗被月光浸润的宝石。“以草木为骨,以心血为引。。。”
女子的声音清冽如泉,“誓约核心,封!”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掠进三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