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傀儡栽倒在地,双眼的幽蓝鬼火“唰”
地熄灭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——被魔能扭曲的灵植师们陆续瘫软,松针簌簌掉落,紫藤根须无力地垂在地面。
御花园的灵脉石终于不再渗血,青灰色石面泛起微弱的珠光,像濒死的人重新有了呼吸。
“灵脉保住了。”
林清踉跄着扶住宫墙,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,“但母种。。。”
苏蘅的藤网突然在掌心收缩成细链。
她闭着眼,藤链如蛇信般穿透宫墙,往太液池底探去——那里本该是黑绳汇聚的母种所在,此刻却只剩一片空洞的灵能波动。“转移了。”
她猛地睁眼,眼底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“母种不在太液池,在。。。灵植司禁库。”
萧砚的剑“嗡”
地出鞘半寸,染血的剑尖直指禁库方向:“赤焰夫人的后手?”
“能渗透到禁库的,绝非普通棋子。”
林清的声音沉,他望着禁库朱红的雕花门,喉结动了动,“那里锁着前朝灵植师的残卷,还有。。。二十年前屠灭案的证物。”
苏蘅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誓约碎片——那是她之前从傀儡身上收集的,刻着灵植师血契的残玉。
碎片突然烫,在她掌心烙出红印。“他们要的不是灵脉,是禁库里的东西。”
她将碎片攥紧,藤网重新在指尖凝聚,“我去探——”
“等等!”
藤网突然震颤起来,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道口子。
苏蘅顺着藤网延伸的方向望去,禁库墙角的一株老梅树正抖落花瓣,每片花瓣上都沾着暗褐色痕迹——那是被人踩过的血渍。
她的呼吸陡然一滞,藤须钻进梅树的年轮,瞬间“看”
到方才的画面:
月白太监服的身影猫着腰,怀里抱着个青铜匣,脚步轻得像片叶子。
他经过梅树时,腰间玉佩碰在石墙上,磕掉块绿锈;指尖沾着禁库门锁的铜粉,连袖扣上都沾着半枚蝶形暗纹——那是地下情报贩子“叶无言”
特有的标记。
“叶无言!”
苏蘅的声音冷得像冰锥,“他替赤焰夫人偷了禁库的东西!”
萧砚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他反手将剑入鞘,伸手扣住苏蘅手腕:“我和你追。雷震,带护卫清理战场!”
“世子且慢。”
林清突然拽住萧砚衣角,他望着禁库方向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,“那密道。。。通向灵植司旧址。”
苏蘅的藤网“刷”
地绷直,顺着叶无言逃窜的路径扎进地底。
她能感觉到藤蔓触到了青石板下的砖缝,摸到了墙根处的青苔,最后。。。停在一块刻着“灵植司”
三字的断碑前。
断碑下的泥土里埋着半截玉牌,玉牌上的血痕还未干透,隐约能辨出“明昭二十年”
的字样——那是二十年前屠灭案的时间。
“追。”
苏蘅松开萧砚的手,藤网如利箭般射向密道入口,“这一次,他逃不掉。”
月光被云层遮住半角,禁库前的老梅树突然无风自动,落英缤纷间,藤网的绿痕已没入地底。
密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,混着青铜匣碰撞的轻响,往灵植司旧址的方向,越走越远。